今天的春风给力,那风筝越放越高,陆沉菀平时被压制的孩子气彻底释放出来,少了装出的少年老成,多了几分天真灿漫。

    顾君瑜坐在山头的草地上,看陆沉菀和红儿两个小姑娘玩得起劲,不禁莞尔。

    山下的仆人们正忙着耕地、担粪水等农活,今天大家领了奖赏,干起活来都分外卖力。

    眼瞅着太阳西斜,红儿要回去帮着柳婆婆做晚饭和喂猪了。

    风筝在天上成了小小一个点,陆沉菀打算把它收起,她从未这么不顾形象尽兴玩过,也玩得有些累了。

    怎么不玩了?时间还早,再玩会儿,我陪你。

    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陆沉菀转头看向走来的人,我玩累了

    一阵晚风袭过,陆沉菀感觉手上的线拉不住,线轴快速转了几圈,脱离她的手,朝天上飞去。

    陆沉菀赶紧追过去,她企图拉住飞走的风筝。

    别追了。顾君瑜拉住陆沉菀。

    不过他没料到脚下的泥土是悬空的,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,一下塌了,两人齐齐掉落到下方三米多高的土沟里。

    躺地的瞬间,顾君瑜倒吸一口冷气。

    陆沉菀被他护在怀里,倒是安然无事。

    不过最要紧的倒不是摔痛,而是难言之隐。

    陆沉菀从他怀里抬起头:对不起,你哪里疼?我看看。

    顾君瑜:

    第15章 暴躁戚大人上线

    顾君瑜自是没可能给陆沉菀看发痛的地方。

    他忍着痛,闭眼缓了缓,没事,过一会儿就好了。

    陆沉菀跪在他身旁,看他惨白着脸,心中万分自责,同时又怕顾君瑜逞强,伤及了脏腑却不说出来,耽误了医治。

    听闻有些内伤不见血,却能在事后要人命。

    瑜哥哥,你哪里疼?我我给你揉揉。陆沉菀紧张道。

    揉揉

    顾君瑜哪敢让她揉,这小姑娘真是不知危险。

    别说话,陪我坐会儿。顾君瑜道。

    陆沉菀赶紧扶他起来,替他轻轻拍掉身上的泥土,陪他缓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一直盯着顾君瑜看,生怕顾君瑜有事。

    顾君瑜被她看得久了,便侧过头,看够了么?

    陆沉菀一下红了脸,想说点什么,却又无从辩驳。

    顾君瑜抿着唇笑了笑,好了,回家吧!

    不出几日,安王挑粪之事便传遍了符阳城。

    挑粪工在时下是最下等的活,曾经贵为太子的安王竟也沦落至此,不免让人感慨。

    有说安王不孝、生了反骨,自作自受的;也有哀叹安王虎落平阳连普通庶民都不如的;还有纯属吃瓜看热闹的

    不过这些并没有影响到顾君瑜的生活,他正忙着育秧。

    时下并无塑料膜,育秧工作就复杂一些,得将谷种用纱布包住,放在有流动水的地方浸没,早上浸种晚上取出摊在地上。如此反复五六天,再洒到稻田中播种。

    这个世界的稻种倒也不算少,他从商人和当地农户手上就买了约莫十来个品种,像蝉鸣稻、火稻、糯稻、占城稻等便是他知晓的,至于一些流光稻、五蕴稻等他则是闻所未闻。

    顾君瑜打算各种五亩,看看各自的特征,剩下的土地则用于种大豆、红薯以及蔬菜。

    他本想种点玉米、土豆、辣椒等,不过这些物种还未出现。

    蝉鸣稻、流光稻等属于早稻类,正适合清明前后播种,顾君瑜最近整天都在外面,指导庄子里的仆人们育秧播种。

    田埂上,一名中年人正踱步其间。

    担着粪水走来的刘大已经见怪不怪,自从安王对这些树进行嫁接之后,常有人来看稀奇。不过安王确实厉害,能让一株树同时开出桃花、李花等,这已经蔚为奇观了,他活了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瞧见。

    中年人在田埂上观望许久,连连点头称赞,果真是妙!

    刘大站在地里,往黄瓜苗上泼粪水,见中年人还想深入,赶紧劝道:这边种着豆子,你可别踩着了。

    中年人伫足,不知这一片是何人之地?

    刘大:听你的口音,是外来的吧?这都是我们家王爷的。

    安王?

    这符阳县除了安王,还有哪个王爷?

    不知安王可在家?

    刘大看这中年人颇有气度,便道:安王就在那山腰上。

    中年人谢过他,朝着山腰走去。

    顾君瑜正在给田埂的缺口放水,稻种撒播不能留太多水,昨晚下了一场雨,这田里的水便又积起来了。他得从上往下放,让多余的水沿着这条水沟流下去,汇到山脚新挖的小池塘里。

    王爷?一道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