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面压了一张纸条

    ——【酒后请一定要吃早餐。】

    笔记清秀隽意,后面还画了一个笑脸。

    看得出主人是个温和的人。

    手机震动,是齐健打了电话过来

    不等对方开口,瞿承宣便道:“昨天开会商议的几个方案下午要看到新的计划,s市的拆迁事宜我要看到进展,不行你就亲自去,mg商场的营业额报表我进公司后要看到,还有……”

    齐健没想到自家老板昨夜喝成那样,第二天依旧精气十足,自己那些问候根本没有机会问出口。

    他有序不乱地在备忘录上记录行程,突然听见老板顿了下,以为有什么大事安排,竖着耳朵,大气都不敢出一下。

    “备几份高中生喜欢的礼物出来。”

    第9章

    齐健琢磨了半天“高中生喜欢的礼物”是什么,第一反应是一套“五三”。

    但脑子里很快反应过来,江少爷不喜欢这个。

    “好的。”他应下来,然后确认了一遍:“是送江少爷吗?”

    毕竟昨天人被吓得不清,他送回江家时,人都还是呆的。

    瞿承宣:“给向烙。”

    齐健:“……”

    齐健:“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他还是犹豫道:“昨天江少爷受到了惊吓,要不要……”

    “自己受着。”老板的声音十分冷漠无情:“他下个月零花钱扣光。”

    今天月底三十一号。

    齐健面上保持微笑:“是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向烙用手遮着嘴巴,再次小小打了个呵欠。

    同桌看着他眼底下的乌青,有些担心:“你还好吧?要不要喝包速溶咖啡?”

    向烙摇摇头:“谢谢,我喝不惯那个。”

    昨晚半夜照顾完瞿承宣后,他没睡几个小时。早上家政阿姨不来,他害怕瞿承宣没吃的,做了一点养胃粥。

    并不是特意讨好谁,只是心软,见不得人在他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。

    向烙和瞿承宣见面不多,每次也算不上愉快,但每次对方都是强悍而精炼的。

    昨夜那一幕反差有点大。

    就没忍住,心软了那么一点点点点点。

    “那行。”同桌放心道:“第一节 是物理老师的课,你千万别打瞌睡了。”

    向烙胡乱地点点头。

    下午放学,还是齐健来接的他。

    向烙本想问问和瞿承宣有关的事,但张了张嘴,还是闭上了。

    今天天气很好,路上也不堵车,在经过陵江大桥的时候,可以看见江水尽头厚实的云层,夕阳从里面打出柔和而绚丽的光芒。

    向烙没忍住,掏出手机照了几张。

    齐健特意放慢车速配合他,笑着问:“喜欢照相?”

    向烙不好意思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随便拍着玩的。”

    齐健点头:“培养成爱好也不错,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没那么孤单。”

    向烙又“嗯”了一声,这次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他不好意思说自己以前是想把这个当成职业的。

    他喜欢照相,父亲在世的时候,特意给他买了一部照相手机,每天都会拍很多风景,学校的,路边的,教室的,还有父母的。

    qq相册里留存了许多回忆,在父母相继过世后,向烙便把相册锁上了。

    他突然不合时宜地想起了瞿承宣。

    某种意义上,他们也是有相似点的。

    向烙还是没忍住,小心问齐健:“我可以问下关于瞿总的事情吗?”

    齐健有些惊讶,他不知道昨晚上发生了,两人的态度都有了变化。

    不过他乐意看见这样的好事。

    他希望有人能陪瞿承宣说上两句关于工作以外的事。

    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关于瞿总的母亲……”

    他提了个开头就有些不安,毕竟这不是什么值得回忆的事情。

    齐健瞬间明白了他的想法。

    “瞿夫人是在瞿总六岁时去世的,现在的夫人是瞿总母亲的好朋友。”

    向烙眼中染上一抹惊讶,脑子里面瞬间想出了千十百个豪门恩怨的故事。

    齐健通过后视镜看见他的表情,忍不住笑了下,淡淡的,不像平常那样笑意连连:“瞿总小时候我不太清楚,只知道当时过得不太好,董事长不太管他,因为佣人疏于照顾得了胃病,后来被江少爷的母亲接过去养了一段时间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向烙却能想象的出来。

    他或许能理解为什么瞿承宣要留住自己在瞿宅了。

    他也有过寄人篱下的日子。

    “还好有人照顾。”

    齐健说:“后来董事长用瞿夫人遗产的20%将瞿总换了回来。”

    向烙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觉得“照顾”这个词说得好像有点早。

    小县城来的孩子没见识过这种场面,愣了好久才回过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