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是违反规定。”

    “他没醒呢。”eggsy说,“我就看看他。”

    胡子拉碴,穿病号服的harry hart丝毫没有风度可言,头发似乎也长长了点,在他手边是eggsy的手,手指蜷曲,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“你该走了。”rl说。

    “一定要?下午没有事。”

    “以后别擅自过来。他醒了我通知你。”

    eggsy起身,训练服坐得皱巴巴。“遵命,长官。”搬来椅子让rl坐,eggsy与他面对面,没走的意思。“我有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爸爸。他是怎样?”

    “不怎么样,有时像女孩子。而且爱哭。”

    eggsy反过来坐,趴在椅背。“你就瞎编吧。”他的酒窝又露出来。

    “有次打演习,lee组队战败,他伤心得把枪都扔了。最后jas把他拖回营地,否则不知道要伤心到什么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真的?谁赢了他?”

    “我。”rl说,“当时的情况是,能赢教官就加分。输的人绕总部一圈,戴兔耳帽子,大声唱披头士——lee自己提的。harry hart是他导师,一个德行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harry?他以前?”

    “是,年轻时野得很,不像贵族,做外勤是顶尖,没什么人能管。后来他来伦敦,arthur就留他,留到现在。”

    “他怎么和我爸认识的?”

    “等他醒了自己问他。你不走?”

    eggsy踌躇,“再待会儿?”

    最后他跟着检查完毕的rl离开病房,被派去搬运新送来的仪器,制服和狗粮。好不容易协助j干完活,他们坐在石阶上开始聊天。汗渍,风和啤酒。以及一条杜宾。这条被收留了五个月的杜宾长大了,脾气差,闻得出候选人身上其他狗的气味,摸一下还得讨好,因为小时候给他们挑选结果被剩下,记仇,和许多人不亲。eggsy招呼它,它并不睬他。

    “嘿,willia!”j说。

    它对老头摇摇尾巴,但也不靠近。

    “它就对rl听话些。”eggsy说。

    rl给它扣狗绳,牵着它散步,解绳子,让它奔跑,吹哨子将它唤回。“为保证运动量。”他说。eggsy每次遛狗遇到他都得护着jb避免它们打架。

    “r prideaux(rl)请我找愿意领养它的人家。”j又喝一口啤酒,咂嘴,“养熟了还给别人。”

    “他嫌麻烦?”

    “可能。毕竟刺猬和狗挺不同。”

    “刺猬?”

    “是。他养过一只刺猬。我给他的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eggsy观察面前的迷宫,从大小到结构,材料,也许带有自动功能,他摁下红色按钮。

    什么反应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坏了?”他问rl。

    “只是装饰。把它放回去。”

    玻璃弹珠滴溜溜沿着圆形轨道旋转,咔哒,关卡依旧触觉灵敏,由于弹珠的力道闭合,开启,碰撞使它得以长时间地滚动,不知道用的什么原理。eggsy把它拿起来,第二次放下去,玩心大起。

    roxy用手肘戳戳eggsy。rl抱着板子,来到他们面前。“几岁了,r un?”

    “5岁?5岁不到。”有人在后面说。

    “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,你批准的。”eggsy忽略charlie。

    rl则忽略他。“astair(percival)找你。”这句是对roxy说的。

    roxy的推荐人每月来看她一次,面孔没什么表情,总是衣着笔挺,等待的样子。远远望去,仿佛大不了她多少。跳伞前,他们在停机坪的尽头,男人伸手,帮忙调整她的衣着。

    “他看起来像个机器人。”

    而她看起来并没被eggsy逗笑。他们先是上升,再上升,飞机引擎的隆隆巨响震得脚底发麻,有一阵子,她几乎挨着eggsy肩膀。他们调整队形,准备行动。

    “其实我抱着你掉下去时想了运尸袋……”事后eggsy坦白。

    roxy对他的语气表现出宽容,于是他继续说了:“还有小时候想吃没吃到的黄油牛奶糖。”

    这次她笑了,千真万确。percival与众不同的地方在于,每个月他给roxy带一盒嘉云糖,通常都是橙子味的,有一个月是葡萄味。寝室生活起居的个人空间乏善可陈,糖盒摆着十分引人注目,他们都是男孩,只有一个女孩,但roxy把它们堆放。空的最初的一盒在最底下,生产日期印了还没过期,然后是第二、三、四五盒,她可能几天打开糖盒一次,可能一天打开好几次。eggsy有时也吃,硬硬的、很难融化的橙子甘味。

    运尸袋一份份减少,别人被淘汰滚蛋回家,他俩的袋子压在最底下,洗衣粉,肥皂,洗发露的气味掠过它们,从洗衣房回来的eggsy抱着内衣外衣,叠放完毕退一步碰落露出面目的袋子,第三行的名字写着astair spencer。roxy姓orton,没什么奇怪,daisy也不和eggsy同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