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要预定。”卫秩东又站起来道,“老傅,生两个,给我也留意一个娃娃亲。”

    坐在一旁的赵星一:“……你俩光在这跟老傅掰掰,问过老傅媳妇的意见吗?”

    “诶?”卫秩东被赵星一这么一说,才发现些不对,“老傅,陈依冉呢?不是说新郎新娘一块儿敬酒吗?”

    “哦,她换衣服去了,等会儿来。”傅少宁解释道。

    陈依冉总觉得这几天心神不宁,她和傅少宁也请了夏医生来参加婚礼,刚从换衣间出来,偶然碰上夏医生,她就忍不住想问他几句。

    把夏医生请到酒店大厅后的小花园坐定,她才开口:“夏医生,您这几个月老不在,总算我结婚您还能来参加,麻烦您了。”

    夏医生连忙摇头:“不用不用,我这大半年确实事情多……尤其是找关于你的病的一些……算了,陈小姐,今年好日子,我祝你新婚幸福,陈小姐没嫁错人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陈依冉笑着,看夏医生看了眼手表,又问,“夏医生您看起来好像有点着急?”

    夏医生蓦然抬头,解释道:“哦,没事,参加完你的婚礼我正好还有个会要开,不过时间刚好,不赶。”

    陈依冉点点头,这才张口说出自己心里想问的事:“夏医生,我就想问您一件事,我家那本小说,我先生说怕我看见心烦锁柜子里了,但我总觉得,那本书是不是还有别的故事?我日记本里写过一次,好像有天我去找您看病手划破了,那本书的书页也破了口。您……知不知道这件事?”

    夏医生愣了愣,问:“傅先生没告诉你?”

    陈依冉摇头。

    夏医生皱眉想了一阵:“这我不好说,神秘学上的事儿啦,总之我感觉那本书和你的身体有联系,说不好是一损俱损……陈小姐,就让那书锁柜子里吧,万一书出什么事,你也出什么事……这都是不可预料的。”

    陈依冉神色凝重地点头。

    看来日记本上说地没错,她的身体的确和那本书有联系。

    婚礼进行到很晚结束,陈依冉最后一个送走的客人是常慧,临走前,常慧并不知道她多次失忆的事,只说想让她好好享受蜜月,不用担心,她手上帮她压着好几个好本子,不愁没戏拍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啊慧姐,你回去路上小心。”陈依冉笑着和常慧道别。

    对多次失忆的陈依冉而言,进组拍真人秀综艺都是比较危险的事,因为她不知道自己何时会倒下,何时再次失忆,何时露馅。

    但虽然如此,陈依冉想想还是不能放弃,不能因为潜在的风险就不出去工作。

    她把自己的手机换成和小说记忆里自己用的一模一样的手机,把手机里的经纪人姓名改成小说里经纪人的姓名“孙芸”,助理名也换成原小说里的名字,但号码存的都是傅少宁和文心的。

    她还把屏保和壁纸都换成白底黑字的图片,上面只写:如果你遇到麻烦,请拨打198****8257,这串号码是傅少宁的。

    文心已经知道了她的全部事情,陈依冉只要在剧组,就有文心陪着,这样出事了她好照应,但万一哪天她要是出事了没人在身边,她还可以顺着手机提示拨打文心和傅少宁的电话。

    甚至如果手机丢了,陈依冉的钱包、项链、手镯上都印着那串和手机壁纸上写的一模一样的提示。

    做到这种程度,陈依冉才敢出门接戏,接戏期间,她还下定决心每天写拍摄日记,自己一旦在剧组失忆,这些拍摄日记也能帮她快速回忆起工作内容。

    “傅导,”婚礼过去两个月,陈依冉接到了一个特邀主演的剧本邀请,她觉得这个剧本不错,准备接下,但又有所犹豫,就先去找傅少宁商量,“你觉得我接这个戏怎么样?特邀主演,其实就是客串,拍十天就能出来。”

    傅少宁没看剧本,只在厨房给她倒了杯茶问:“你觉得困不困?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有点。”陈依冉愣了一下,现在虽然才是黄昏,但她的确很困。

    不知怎么了,最近一直觉得睡不饱觉,困得厉害。

    “你去吧,十天应该没事。”傅少宁道,“我随时去剧组看你。”

    陈依冉道:“不用啦,你忙你的,文心在呢。”

    傅少宁想了想,又突然问起另外一个问题: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困的?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老问我这问题?”陈依冉不解,“从前天就开始一直问。”

    傅少宁心神不定,放下杯子扶着她的肩膀弯下腰,盯着她的眼认真问:“冉冉,你最近是不是一直觉得困?”

    听到他的问题陈依冉就忍不住抹抹困倦的泪水:“是啊,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,老想睡觉。”

    傅少宁不说话了,只把杯子里的热茶递给她。

    陈依冉察觉出他微妙的情绪变化,立刻警惕起来:“是不是我犯困代表有事发生啊?”

    傅少宁想了许久,才低头笑道:“没有,困了就去睡。”

    陈依冉听到他的话,心里一紧,不自觉捏紧手上的瓷杯。

    傅少宁每次说谎都喜欢停顿,还不敢看她。

    陈依冉仔细想了想,这几天她的确困得不正常,而且这种困还有加剧的形势。

    会不会是……她又要……

    这样一想,思绪就打不住地涌上来,越来越强烈。

    陈依冉沉默地坐在沙发上喝完那杯牛奶,呆呆地注视着前方的电视机屏幕,渐渐感觉自己眼睛有点睁不开。

    “十点半了。”傅少宁从书房走出来提醒她,“你不是说要早睡养皮肤?睡觉吧。”

    陈依冉有点不敢睡。

    真怕一睡就醒不过来。

    “傅导,”她想了想,抬头对傅少宁道,“你忙吗?”

    傅少宁走过来看着她,轻轻捏捏她的耳垂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打游戏吗?”陈依冉笑笑。

    晚上十点半,两个人也不睡觉,只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靠在一起打游戏。

    陈依冉越打似乎越兴奋,连赢了好几把后对傅少宁道:“傅导,反正你明天也没什么事,要不今晚咱俩通宵吧!”

    陈依冉觉得自己是只快要冬眠的动物,头越来越昏重,她知道自己没办法控制这样的感觉,只能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。

    说不定她熬过今晚,她就没事了呢?

    傅少宁转头盯着她那双困倦的眼,略显犹豫:“你怎么不去睡?看你眼睛都睁不开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太喜欢这个游戏了。”陈依冉半眯眼笑着,“咱俩再玩几盘吧,谁输了掐谁。”

    傅少宁看着她强撑笑容的样子,忽然把脸转过去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了?”陈依冉轻轻拽拽他的衣袖。

    傅少宁没回头,只深吸一口气道:“行,一起玩。”

    困倦让陈依冉的游戏战斗力持续下降,第一把游戏进行到一半她就败下阵来。

    她很自然地把手伸过去对傅少宁道:“你掐我吧。”

    傅少宁轻轻在她胳膊上拧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太轻了,重新来。”陈依冉依旧撑着胳膊。

    希望他下手重一点,最好能把她掐清醒。

    傅少宁又使了点力气。

    “啊。”陈依冉疼得叫了一声,又笑道,“这力道就对了嘛傅导。”

    傅少宁看着她,笑不出来。

    两人继续玩,陈依冉每把都输,每把游戏完都让傅少宁掐她,傅少宁掐急了,忽然把她伸过来的胳膊按下去问:“你有受虐倾向吗?”

    “可能有吧。”陈依冉笑道,“我就是觉得你掐得我神情气爽。”

    说完她不自觉闭了一下眼。

    傅少宁盯着她想了一阵,拍拍自己的腿道:“你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干嘛?”陈依冉问。

    “坐上来。”

    陈依冉:“……我今天来姨妈。”

    傅少宁:“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什么?”陈依冉挪了几步过去分开|腿坐在他腿上,“你干嘛?”

    “腰里的痒痒肉想我了吗?”傅少宁忽然笑着问她。

    陈依冉终于明白他要干什么,她腰两侧的痒痒肉可是一碰就能让她生不如死的痒,她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傅少宁就挠了她的腰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她笑得停不下来,弯腰抓着傅少宁的肩膀,指甲深深陷入把他肩上的肉里去,一道血洇出来,她被挠得受不了,又直接张嘴一口咬在他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