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就算难受得快受不了,她也不想让他停手,因为越是难受,她才越能觉得清醒。

    挠了许久的痒痒肉,傅少宁终于停下手了。

    陈依冉眼里含着泪,整个人无力地瘫在他怀里,喘了好几口气,才慢慢觉得身体舒缓下来。

    “觉得清醒吗,冉冉?”傅少宁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蛋。

    陈依冉从他怀里抬起头,看着他肩上被她咬过的血痕,淡淡一笑:“清醒多了……对不起啊傅导,让你挂彩了。”

    傅少宁盯着她,那脸色苍白,额角挂着汗珠,两眼渐渐暗淡了光芒,眼皮合了一半。

    他努力扬了扬嘴角,两手夹在她腋窝下把她上半身往上撑了撑,又抱紧她,吻了她的脸颊,才轻声道:“实在撑不住就睡吧。”

    陈依冉控制不住地合上眼,却笑着摇摇头。

    傅少宁偏头过去,扶着她的脑袋吻了她的唇,吻几下,又停住,安慰她道:“没事,睡吧,明天你睁眼看见的,还是我啊。”

    陈依冉这回没再说什么,只是勾起嘴角笑了。

    傅少宁帮她吻过眼角的泪,吻过那上扬的嘴角,直到她慢慢失去力气彻底瘫软在她怀中,他才抱着她往卧室走去。

    没事的,没事。他抱着她在心里想,下次相遇,他们一定还会相爱。

    第52章 准备

    陈依冉刚醒来,发现自己躺在暖烘烘的被窝里,一转头,身旁还睡着另外一个人。

    她愣了几秒,发现自己正被这人搂着,温热的鼻息扑在她脖颈。

    “啊!!!”她惊了一跳,迅速喘了把身边的男人一下,看到自己一丝|不挂的身体,卷起被子缩在床角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?!”她紧紧揪着被角颤抖发问。

    傅少宁揉揉被她踹疼的腰,眼神迷离地看着她,笑了:“真的不记得我了?”

    “你是谁?”陈依冉盯着他,又问一遍。

    “果然又来了。”傅少宁自嘲地笑了一声,朝她的方向挪去。

    “别过来。”陈依冉缩在墙角蹬了蹬那双细白的腿,尽量稳住情绪道,“你少靠近我,你知道我是谁吧?你敢动我一下,你试试!”

    “哦?”傅少宁笑了,“试试能怎样?”

    陈依冉慌了:“你这个变态,你强|奸我不怕坐牢吗!”

    傅少宁:??

    傅少宁:“你一直都是裸睡的,我只是例行公事帮你脱衣服而已。”

    陈依冉听到这话只觉窒息,这个变态居然连她裸睡都清楚?还拿这个当借口?她想反抗,慌忙往左右看了看,没发现什么可以做武器的东西,手机也找不到,有点着急……

    正想着,一只手背忽然贴上了她冰凉的脸蛋。

    男人已经凑到她面前,在她耳边轻声说:“冉冉,我是你丈夫啊,你不记得了?”

    *

    通过日记本和那本小说,陈依冉终于成功发现,原来自己已经是第四次失忆了。

    要不是那日记本和她的笔迹如出一辙,要不是看见那本结婚证,要不是看到网上铺天盖地地自己和那男人的消息。

    她怎么都不会相信,自己已经结婚,已经有家庭了。

    脑海里仅存的小说中的记忆告诉她,她是个著名的影后级演员,性子清冷略有自闭,喜欢独居不爱热闹,三十六年孤家寡人。

    她盯着傅少宁,有点匪夷所思。

    原来自己最后找了这样的老公啊。

    她想起了日记本中记录的,他们那些点点滴滴。

    4月24日阴

    前半月我得知自己失忆了,真的不敢相信这一切。今天硬着头皮去看了医生,医生居然要我住精神病院,要不是傅导没答应,我真的就成神经病了。

    4月27日阴

    和傅导去医院的事被人拍到了,他们说我怀孕,我觉得有点好笑,我和傅导似乎没有什么进展。

    我在网上直播倒立证明自己没怀孕,但没想过傅少宁会在直播的时候进我房间,我当时见到他吓了一跳,把脑袋磕了,他竟然还给我揉脑袋。

    不知道当时脸红了没。

    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,做梦总梦见他。

    7月31日雨

    今天从医院回来,傅导脸色不太好。

    医生说我我一切正常,说我不必记起以前,安心过好现在的生活就行。我很开心,但傅导不是,大概他很想让我恢复记忆吧。

    我当时就觉得,可能是他觉得只有我恢复以前的记忆,才能知道自己喜欢他。

    他好傻啊。

    我主动吻他了,他也吻了我。

    其实现在的我就很喜欢很喜欢他了啊。

    终于在一起啦,希望以后能一直在一起。

    11月19日阴

    和傅导在影视城拍戏,戏马上拍完了,这几天真的很累。我身体一切正常,我想以后都会的生活是这样了吧。

    挺好的。

    傅导在片场好凶哦,还好我脑子里的记忆里也有和这么凶的导演合作经厉,一点不慌。

    傅导呢,不仅片场凶,回酒店以后也挺凶的,因为今天剧组放假,昨天他就往死里折腾我,唉,我是女演员啊,他不是应该爱惜的吗。说笑的。

    2月4日晴

    我终于接受自己第二次失忆了,说真的心里很慌。今天傅导回家过年,我其实心里很难受。

    我知道自己病情不稳,不想把我们的事说给别人,万一他们到时候空欢喜一场……但一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,一个人过年……算了,我习惯了。

    其实这些也都不算什么,毕竟我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。

    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,总是很困,年三十的鞭炮那么响,也拦不住我的瞌睡。

    明天熬夜试试吧。

    好想他。

    4月5日 晴

    自从第三次失忆以来,我看了自己以前的日记,想了许久,觉得我还是该离开他了。

    已经是第三次失忆了,想必以后会有第四次、第五次、第六次。而且我发现,我的失忆时间来得越来越早了。

    但今天我糊涂了,他说结婚,我居然答应了。

    我知道自己是在害他,但我挺不过去,因为心理总觉得离不开他。

    如果第四次、第五次失忆的我能看到这本日记,看到这里,请你不要犯我之前犯过的错,如果你又喜欢他了,请及时扇自己几个巴掌,想办法离开他。

    我觉得那本小说可能是关键,夏医生也说了,小说纸页破损,我自己身体也会受伤。所以如果实在不行,希望我能把那本小说从傅导的保险柜里偷出来。

    然后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陈依冉看着日记,越看越觉得头疼,快疼炸了。

    她要怎么办。

    “冉冉。”傅少宁走过来,敲了敲她的卧室房门,“收拾好了吗?准备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陈依冉答应一声。

    他们再次开车去了夏医生那里。

    全身检查还是没有大问题,夏医生本想留陈依冉再单独谈谈,傅少宁却说:“夏医生,改天吧,我们等会儿还有事。”

    陈依冉:?有什么事?

    夏医生盯了傅少宁几秒,才点头道:“好,那陈小姐回去好好休息,我们改天聊。”

    陈依冉坐在回家的车上,想了想问傅少宁:“我么等会儿有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你前一个月还没失忆的时候签了一个客串剧本,要去剧组十天,马上进组了,我帮你看看剧本吧。”傅少宁只道。

    进组这事她自然知道,但她觉得根本用不着这么着急,她又问:“傅导,说实话,你是不想让我去单独和那个夏医生说话吗?”

    傅少宁笑了,转过头来看着她:“你以前和他聊天都不愉快,我怕你在他那受什么打击。其实你只是失忆,身体没什么大事,跟夏医生也聊不出来什么有用的,还不如不聊。”

    陈依冉听着,没说话。

    这个理由并不能说服她。

    傅少宁突然伸手习惯性揪了揪她的耳垂才准备开车,陈依冉却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“哦,抱歉。”他缩回手,眸子落寞地垂了一瞬,这才开车走了。

    陈依冉突然觉得,自己才是应该抱歉的那个。

    傅少宁结婚以后他们重新买了房子,京郊那两套楼房空置下来,暂时没有出租。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,陈依冉要想独自出去不被发现也不容易。

    “去哪?”

    她刚收拾好自己穿上鞋,准备出门,傅少宁就在她身后问。

    陈依冉吓了一跳,她冷静几秒,笑着转过身道:“闷得慌,想去逛商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