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骕骦抱着他长叹一声:“书华,我将赤子之心与你。从今后你我相濡以沫,至死不渝,你意下如何?”

    王书华把头抬起来,忍着羞赧对他道:“你对我深情厚意,我愿今生与你长相厮守,白头偕老。”

    田骕骦忍不住又将唇覆了上去。

    河面上月华如纱、碎银流转,夜色静谧、烟雾迷蒙。

    一片琼田中,两个人无声地依偎在一起。

    及至明月高悬,二人才弃了小舟,登上大船。

    田骕骦跟着王书华进了房间,就要将门关上。

    王书华一声惊呼,含羞带怯地往外推人。

    田骕骦大手抓住他,轻声笑道:“放心,我就是想抱着你睡,绝不动你。”

    王书华这才停了动作,任由他掩上了门。

    田骕骦一路上柔情蜜意,呵护备至。王书华整日里面热心跳,不知今夕何夕。

    到了燕都之后,说什么不肯跟着田骕骦回大营,一定要自己回王府住。

    田骕骦没有反对,只是过了几日,就跟着搬回了王府。

    回来之后,也没去缠着王书华。

    王书华倒也乐得自在,只是没过两天,就有人传王爷在书房里藏了一个美人。

    这下子王书华坐不住了。

    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一夜,次日清晨起来,直奔书房去了。

    进了正门一看,两边屋里没人,问玉泉道:“你们王爷呢?”

    玉泉忙回道:“王爷在里屋处理公务,吩咐谁也不能进去打扰。”

    田骕骦坐在屋内,听到他的声音微微抿起嘴角。

    低着头看公文,只作不知。

    王书华以前虽然没进过里屋,但也没被田骕骦这么拦过,心里越发觉得有问题。

    气冲冲迈步往里走:“我偏要进去!”

    玉泉见状没有上前阻拦,反而默默地退了出去,和安竹一起守在了书房门外。

    王书华推开里间的房门,就见田骕骦一个人坐在书案前正在看公文,根本不见第二个人。

    当时就顿住了。

    田骕骦抬头见他来了,起身过来笑道:“书华,可是有事?”

    王书华有些尴尬地笑了笑:“大哥在忙什么?我可扰到了你?”

    田骕骦迈步过来拉住他道:“承王拒降。刚吩咐不许旁人进来,你是例外。”

    说话间揽着人往里走。

    王书华从没进过这间屋子,左右打量了两眼,猛然瞧见书案后的书画,一下子就定住了脚步。

    只见正中挂着一幅小字,正是自己当初被罚写的一百遍田骕骦的名字。

    两旁挂着两幅画,左边是自己送他的兰草图,右边是一幅中秋拜月图,画的自然是自己。

    田骕骦回头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王书华拿手一指右边的拜月图,结结巴巴地问道:“你,你何时画的?”

    田骕骦望了一眼那幅画,笑道:“那夜你出门之后,我的画技如何?”

    王书华羞道:“大哥的画自然是好的。”

    视线往下,就看到书案上左边角落里摆着那只小虎灯,右边放着一只雪虎。

    王书华不由近前奇道:“它怎么还在?”

    田骕骦跟了过来,拿起雪虎放到他手心里:“你仔细看看。”

    王书华这才瞧出来是用白玉雕的,眼睛还是嵌的那两颗玛瑙珠子。

    不由得手捧着雪虎笑道:“可见还是我当时的眼力准,大哥有心了。”

    ☆、第 31 章

    田骕骦揽着人坐到书案后,两人共坐在一张宽椅上。

    王书华正瞧见窗台上摆着那盆玉兰,刚要回头笑他,就被那人紧紧揽住了腰身。

    田骕骦凑在他耳边,咬了咬他的耳垂:“怎的还称呼我大哥?”

    王书华忙转过头去避开,和他对视道:“不然叫你什么?”

    田骕骦轻触了一下他的唇珠:“你说呢?”

    王书华被他如炬的目光盯着,不由得脸上发烫:“那叫你朗清?”

    田骕骦虎眸微微发亮,啄上他的嘴唇轻叹:“我的良人。”

    王书华一时不察,陷入他的温情脉脉。

    时近深秋,田骕骦把苌先生、夏先生等人唤回,商议封锁雍州之事。

    派出大批探子前往雍州,暗中鼓动各地驻军投降。

    设立关卡,无论官民商旅,一概许进不许出。

    切断同雍州的粮食、布匹等jiāo易,同时开展与匈奴等周边地区的商贸。

    并且制定利商益民的措施,鼓励农商北迁。

    在不大兴土木的前提下,加快自打下并州后就开始修建的宫殿进程。

    王书华知道这是在为迁都做准备,只是不知他打算何时称帝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田骕骦在前院忙碌,王书华也不去打扰。

    趁着秋高气慡,时常跟阎修永、岳明杰等人出去游猎。

    既不荒废武艺,又能联络感情、享受美食美景,实在是一举多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