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兴之所至,连着几日不回王府也是有的。

    这一日他从外面归来,刚进了知雪阁,田骕骦就到了。

    王书华正抱着金童逗弄,见了他抬头道:“大哥怎么有空过来?”

    田骕骦命众人退下,亲自给他解了披风道:“我有事与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你说吧。”

    田骕骦拉着他进了里屋坐下,摩挲着他的手道:“你我定情已有月余,我打算年前把婚事办了,你觉得如何?”

    王书华乍听此言愣了一下,即便时人好男风,可也少有权贵娶男妻。

    不由得忐忑道:“你我二人结婚,可会引起不满?”

    田骕骦笑着抚了抚他的鬓角:“无人敢说二话,只须你应承即可。”

    王书华也跟着笑道:“我自然是愿意的。”

    田骕骦把人抱在怀中:“那我就派人去准备婚礼之事了。”

    王书华点了点头:“只是我们父母俱已不在,我的身世更是遭人议论,我怕名不正言不顺······”

    田骕骦截住他的话道:“莫要担心,把清平姑母他们夫妇请来,权作你我高堂。至于你的身世,我已经联络了安王,将你过继在他名下。”

    “那安王可愿意?”

    “他婚后多年无子,只有一个女儿翠灵郡主,自然是愿意的。”

    王书华这才放下心来。

    田骕骦叹了口气:“不过你要去兖州安王府住些日子,到时从那里出门。”

    王书华只是上次打青州的时候路过兖州,行军匆忙,并没有时间细赏。

    如今听说能在那里住上一段时间,心里还有些期待。

    没过几天,田骕骦的生辰到了。

    田骕骦没有大办,私下里空出一日来,和王书华两人信马由缰,打了一天的猎。

    晚间回到王府,王书华送了他一块白玉双鹤玉佩,是前些日子偷着亲手雕刻的。

    田骕骦拿过他的手来,果然满是细密的伤痕,他心疼地吻了吻,亲手给他上药。

    又将玉佩贴身收好,与马首玉簪一样每日佩戴。

    过了两日,处理完余事之后,田骕骦便亲自带着王书华赶奔兖州府城瑕丘。

    带了一百来人,有伺候的侍女、小厮、厨子、马夫等,也有侍卫,迎亲的时候再跟着回去。

    一路上坐着马车,也不急着赶路,十天左右,到了瑕丘。

    安王亲自在城外十里亭等候。

    田骕骦和王书华下了马车,见了安王行礼。

    这回见面,可就比在雍州的时候亲近了许多。

    两方都有意示好,气氛很是融洽。

    先在十里亭接风饮宴,随后就进了城来至在安王府。

    进了府中,王妃方含薇携女翠灵郡主前来相见。

    翠灵郡主芳名雪骄,年方十岁,生得乖巧可人。

    王妃与安王气质相仿,如空谷幽兰,有林下风范。

    两人早备好了见面礼,田骕骦送的一对珊瑚手串。

    王书华打听得翠灵郡主自幼习武,所以准备的是一把jing致小巧的嵌宝匕首。

    翠灵郡主一见之下爱不释手,惹得安王与王妃调笑了她几句。

    给他们二人单独拨了一个院落,寒暄几句之后就请去歇息了。

    田骕骦与王书华各住一室,见王妃将一切都安排得用心,也没有过多挑剔。

    傍晚一起吃了晚饭,次日又由安王陪着逛了逛园子。

    没过两天,田骕骦请来主持过继礼的乐王到了。

    乐王田颩是乾元帝的异母兄长,今年已经六十八岁了。

    他德高望重,是田家现在辈分最高的人。

    王府里已经准备妥当了一应事务,等乐王到了,就把请帖发了出去。

    过继礼之后会宴请宾朋,也是请大家做个见证。

    因此邀请的人选不得马虎,王妃是jing挑细选之后才定的名单。

    几天之后,举办过继之礼。

    乐王拟定文书,请双方过目。

    安王赐物,王书华行叩拜大礼,口尊父王。

    田骕骦在旁观礼。

    礼成之后,开宴见宾。

    来的都是兖州清贵名流,素与安王jiāo好,因此个个道喜。

    王书华还收了不少礼物,挨个见人行礼。

    过继礼完了之后,乐王先行告辞,把过继文书带回太庙供上,告知田氏祖先。

    田骕骦过了两日之后,也返回了燕都。

    王书华平日里给安王和王妃请请安,偶尔指点一下翠灵郡主的武艺。

    瑕丘风光秀丽,他闲来无事还赴了几个贵家子弟秋猎的邀约。

    之后也少不得有些聚会应酬。

    安王得知了还告诉他哪些人可以相jiāo,王书华对这份好意欣然接受。

    没过几天,苌先生就来了。

    他是作为媒人前来提亲的。

    安王在同意过继的时候就知道此事,因此待苌先生很是客气周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