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孟璃问了之后,又自顾自地答:“该不会是你自己吧?”

    他幽幽地吐气,“当然,也包括我自己。”

    很显然,要送的东西,另有其物。

    “不过,现在要先冲个热水澡,以防感冒。”他抱着她往浴室的方向走,“一起?”

    这时候,她似乎没有对他要送的东西放在心上。更没有将感冒当一回事。

    孟璃突然捧住了他的脸:“把灯打开吧。”

    靳时跃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黑暗中,他只能依稀看见她的轮廓,就近在咫尺,她轻声,像诱惑:“我想看看你。”

    她像是一点都不害羞胆怯了。明知道洗澡时要面对的是什么,明知道洗完澡要面对的是什么,却在这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,大胆、直接。甚至让靳时跃都不由讶异了片刻。

    受宠若惊之余,他的心也瞬间变得柔软,软得一塌糊涂。也恨不得马上将她摁在怀里往死里弄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他的声音又低又哑,还有发颤。

    他退回去,找到了房卡,插上。黑暗的房间瞬间明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两人四目相对,所到之处皆是迸烈的火花。

    他无法克制地吻她,再吻她。

    带着她来到了浴室,热水倾泻而下。

    在雾气弥漫之前,她双手缠上他的脖子,迎着水流,被迫睁开眼,去看他的脖颈线条。水从他清晰分明的下颚线流淌而下,滴在了她的脸上,滑过了他的喉结。

    孟璃伸出手指,从他的下巴轻轻地往下探,路过喉结凸起的尖角时,她的指尖缓缓地围着那一块绕圈。

    似乎惹得他一阵酥麻,他深深吸了口气,喉结起伏。

    下一秒,她踮起脚,唇触上他的喉结,随后又用舌尖似有若无地舔了一下。

    靳时跃的手指颤了颤,触电般收紧,将她用力往怀里按,喉咙溢出来一声嘶哑的长叹。

    “我喜欢你这里。”她还在舔-吻。

    靳时跃顺势低下头,大掌箍住她的后脑勺,使她被迫昂起头,更加凶狠地吻她。

    “我是你的。”他说,“哪里都是你的。”

    眼看着他解开她后背的裙子细带,褪去她湿透的长裙。她配合,迎合,回应。也撩起他的衣角脱掉他碍事的上衣。

    他虽然看起来瘦,但衣服脱掉之后十分有料,肌肉紧实偾张,腹肌一块又一块。一看就是经常健身。

    性感撩人,男性荷尔蒙爆了棚。

    雾气笼罩,热气腾腾。

    热水像是夺走了呼吸,她偏过头躲了躲,呛了两下,继而靠在他肩头大口喘气。

    手附在他颈侧的位置,摩挲了两下。

    刻意看那个位置。

    皮肤冷白。干干净净的,没有一点痕迹。

    即便她喜欢他的喉结,可他的颈侧,并没有那颗青色的痣。

    她觉得自己太过异想天开。

    他怎么可能会是那个少年。

    她闭上眼。

    不是就不是吧。

    至少这男人,是真的养眼。

    身体陷入柔软床榻上,头发已是半干,铺在洁白的枕头上。

    男人半伏在两侧,“怕不怕?”

    怎么可能不怕。

    她觉得自己已经疯到了极致,躺上床这一刻才找到了点真实感。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,都紧张得无法言喻,心好似一直在乱颤。

    靳时跃看穿她此刻的情绪,温热的指腹抚摸她的脸颊,试探般问:“第一次?”

    孟璃吞了吞唾沫,即便腿都发软,她还是不肯服输,嘴硬道:“都离异带俩娃了,你在做什么美梦?”

    靳时跃的手扣住她的下巴,将她的脸掰过来,直视她的眼睛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掠夺性太过强烈,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,气场太强,令她一阵心悸。

    不敢再看他。仿佛在他面前,她这个人完全透明,藏不住任何秘密。

    像是意识到什么,他兀自笑出了声,欣喜若狂就写在脸上。桃花眼旖旎。

    将他压抑了多年,期盼了多年的肖想变成真。

    已经笃定,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。

    即便她曾有过恋情。

    这个认知仿佛点燃他浑身的血液。他的吻不停,掠过每一处,动作却异常的轻,“疼就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孟璃脸都皱在一起。

    几乎像是被整掰儿撕开,她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只报复性地咬他的肩膀和脖子。

    其实他也不太好受,他也一窍不通。只能自己慢慢摸索。

    按着她薄弱的肩胛骨,强势地附上她的手,与她十指相扣,握得越来越紧。

    手背上的青筋随之凸显。

    孟璃余光瞥见,随后定睛看了看。

    他的手太好看,连同掌指关节上的伤都是恰到好处的欲。然而那也不及他眼神的万分之一。

    其实她的手也很美,像白嫩嫩的笋尖儿,指甲天生便是淡淡的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