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样美丽的一双手,却布满了瑕疵,大大小小的伤痕,尤其是左手无名指和中指上有一块横条状的凹痕。

    “这是怎么伤的?”他吻着她的手指。

    孟璃反应迟钝,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是在问她手上的伤。

    “烫的。”她以为他问的是这个。

    他吻了吻她烫伤的手背,又吻她无名指和中指上的凹痕,“这里呢?”

    孟璃沉默片刻,似乎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可接连不断的起伏让她无力招架,她根本来不及思考,便稀里糊涂地答:“钢琴的琴盖压的。”

    这次换他陷入沉默。

    须臾。

    “孟璃。”

    他忽然叫她的名字。

    她大脑混沌,下意识应道:“嗯?”

    “弹钢琴给我听。”他说。他的吻在一下又一下的吻她手指的伤痕,像小猫舔舐伤口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她的指尖蜷缩。

    又是一阵天旋地转。

    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,男人紧绷的手臂箍着她纤细的腰,稍一用力,仿佛就会被折断。

    他又问:“你会去纽约吗?”

    他的胸膛沁出了汗水,孟璃感受到炙热的濡湿,脸蒙进了枕头,连同声音都有些发闷,“会”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?”

    “过几天。”

    “你会去纽约哪里?”

    “曼哈顿。”

    他的气息喷薄在耳畔,像极了蛊惑:“我也会去纽约,可能会晚两天,到时我去找你,可以吗?”

    孟璃点头:“好。”

    还是稀里糊涂的,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

    时间漫长又好似飞逝。

    她就像一条快要搁浅的鱼,濒死又重生,濒死又重生。

    反反复复,无边无际。

    恍惚间。

    她听见他在一遍又一遍叫她的名字。

    嗓音沙哑。

    情到浓时的低吟。

    “孟璃。”

    “孟璃”

    --

    靳时跃是被烫醒的。

    是她的身体,烫得像火炉。而且还不停地冒冷汗。

    他吓了一跳,连忙开灯。孟璃眉头紧缩,满脸的痛苦。

    他迅速下床。

    因为这次飞洛杉矶,就只驻外48小时,他只带了一套换洗衣物,无奈湿了,还没干,于是他只能拿出今天刚干洗好的飞行制服穿上。

    她的裙子也是湿的,他便翻出了酒店的浴袍,小心翼翼地抱起她,替她穿上。

    动作已经很轻,她还是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。

    她虚虚地睁开眼,模糊的视线里,他穿着白色衬衫,扣子只匆忙扣了两三颗,领口凌乱,不修边幅。

    肩膀上的四道杠肩章极其扎眼。

    她懵懵懂懂地伸手,触摸他的肩章,语焉不详地问:“这是真的吗?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弱,一开口,哑得厉害。继而又去胡乱摸他的脸和喉结,脑袋昏昏沉沉,轻轻碰了碰就无力地坠下,手指勾住了他的领口,语无伦次地说:“你穿制服的样子很好看”

    “你喜欢,以后天天穿给你看。”

    靳时跃神色凝重,语气却温柔得不像话,握着她的手指捏了捏,轻哄,“你发烧了,现在我们该去医院。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上一章有修改,记得去重新刷新一下,不然这一章可能会接不上。

    第10章 乌托邦

    ◎她没有留下只言片语◎

    “我不去医院”

    一听说医院,孟璃就产生了生理性不适,连鼻子都皱了起来。她的冷汗不停在冒,脸色苍白如纸,嘴里语无伦次地碎碎念着:“你知道美国看病有多贵吗我还没有保险救护车我都叫不起”

    靳时跃也皱起眉,去拉她的手:“这不是你该操心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他试图将她拉起来,刚碰到她滚烫的手,她就快速缩回去,将被子拉高,蒙住了脸,抗拒心理越来越强烈,不可商量道:“都说了我不去,我绝对不会去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弱,却也掩不住其中的不耐和烦躁,自嘲:“我就没有一件事儿是顺的。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气氛忽而陷入了诡异的静寂。

    孟璃的脑袋还蒙在被子里,脑袋昏沉,头痛得好似快要炸开了,连呼吸都艰难,但她就这么憋着,撑着,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较劲。

    不知道沉默了多久,她忽然听到靳时跃低声说了句: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由于生病,导致她大脑混沌,反应也十分迟钝。听到他冷不丁说这么一句,还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    她保持沉默,屏住呼吸,躺着没动。

    蒙着的被子被他轻轻扯了下来。

    她吃力地掀起眼皮。靳时跃就坐在床边,敛着眸,他又说了一遍:“是我不好。”

    孟璃愣了一下,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道歉。

    紧接着后知后觉过来,意识到自己刚才态度很不好,说话也阴阳怪气全是刺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