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怪他们,是我让鹿柠他们把你的行程发给我的。”

    早在鹿桃出发前往拉斯维加斯的当天,许星驰就搭乘下一趟航班,与他们错开,一路来到他们下榻的酒店,全程跟随,对他们的行程了如指掌。

    为了让许星驰能够实时地跟上他们的行程信息,鹿柠事无巨细,及时更新,堪称当代好内弟之典范。

    就他俩这对待保密工作的职业素养,都可以去fbi任职了。

    舒芙轻手蹑脚地走到鹿桃的身边,低声说:“桃桃姐,对不起,我不该瞒你。”

    她面露真挚,“我只是希望你和姐夫能好好的,早日和好。”

    纪涵音在一旁算是摸清了所有的来龙去脉。

    她抬手拍了拍舒芙的肩膀,吁出口气道:“妹妹,这事是他们俩自个儿的事。外人掺和,强行拉进度条,是行不通的。”

    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。

    更何况,他们这儿还不止一桩事。

    前债未清,又添新债。

    许星驰这漫漫追妻之路,看来颇为凶险。

    鹿桃看向许星驰,语调里带着点波澜:“你要想跟我们来旅行,可以直接说。没必要这么隐秘,搞得像打地道战一样。”

    许星驰怔松:“你愿意让我跟你们一起来旅行?”

    “当然不是。”鹿桃坦然道,“我会委婉地拒绝你。”

    围观的鹿柠等人:“……”

    鹿桃惯会哄人玩,蔫坏蔫坏的,但这一套只限定用在许星驰的身上。

    许星驰无奈地扯起嘴角:“那你说我要怎么做,你才愿意让我留下来?”

    鹿桃的眸光转了转:“你帮我把今晚输了的钱都赢回来。”她补充道,“双倍!”

    刚刚也输了钱的纪涵音心里咯噔一跳。

    她不由得伏到鹿桃的耳边,低声说:“桃桃,双倍会不会有点太过了啊?”

    鹿桃暗自忖度,好像是啊。

    正当她想着要不要把数额降低些时,许星驰的声音就传入她的耳畔,清朗干脆。

    “行,没问题。”

    就这样,他们一行人雄赳赳气昂昂地重新打道回赌场,进入这纸醉金迷的疯狂成人乐园。

    许星驰坐到一张赌桌前,等候身穿紫色制服的荷官发牌,神情淡定自如。

    鹿桃站在许星驰的身边,虽然他俩从小到大一块玩耍,但她不知道许星驰的牌技究竟如何。

    鹿桃的心里微微打鼓,想着待会儿要是见势不好,便及时止损。

    总归不能把老本都折在这儿。

    然而事实证明,她多虑了。

    整场下来,许星驰发挥稳定,手气极佳。

    之后他更是连赢了好几把,将鹿桃输掉的筹码连本带利都赢了回来。

    有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外国男人坐在许星驰的身边,操着一口纯正的英伦腔,摇头感叹。

    “你和你老婆真会玩,我服了。”

    男人刚刚目睹了许星驰和鹿桃在赌场里“碰瓷”相爱的戏码,这会儿又被搜刮了大量钱财。

    事实证明,他们是真会玩。

    许星驰朝男人微微颔首,将钱都赢回来后,又陪鹿桃去帮纪涵音,把她刚刚输了的窟窿填补上。

    纪涵音感动得差点流泪:“桃桃,你老公真是当代女娲,神仙本仙!”

    这补得不是天,而是她缺失的钱口袋。

    一时间,纪涵音迅速“倒戈”,转向支持许星驰的助攻阵营。

    “我们这趟旅程有你老公在,肯定能保证钱包鼓鼓,安全感满满!”

    这一下,他们就能欢天喜地地继续在赌场里浪起来了。

    鹿桃捧着一沓沓用筹码兑换来的现金,只觉得神清气爽:“有道理。”

    她丝毫没有意识到什么。

    在潜移默化间,许星驰早已悄悄地逆转一切。

    陌上花开,万事俱备,只待将家花揽回,缓缓归矣。

    这厢他们一行人兴致高涨,在皇家赌场里玩了一番后,便并肩踏出了赌场的大门。

    俄顷,一阵嘈嘈切切的人声如细针一样,刺进了他们的耳膜。

    彼时赌场门口正坐着一个流浪汉,他将身上的衣衫脱下,一把甩到地上,抱头痛哭。

    断断续续的哭声里裹着含糊不清的英语,仔细听的话能听见他说的话。

    “输了,都输了,一切全完了……”

    美国的拉斯维加斯是享誉全球的著名赌城。

    这里是成年人的迪士尼乐园,也是落难者的人间地狱。

    每天都有许多人在这儿醉生梦死,有的一夜暴富,有的一朝变成穷光蛋。

    天堂与地狱,就在一线之间。

    很显然,眼前的这位中年男人没有登顶成功,一脚踩空坠入地狱。

    也许是见惯了这种穷困潦倒的流浪汉,也许是对这些大喜大悲的场面早已见怪不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