赌场的安保人员走上前,朝那人开了口:“sir, you can\'t stay here(先生,您不能在这儿逗留)”

    眼见流浪汉不予配合,两位安保人员倾身靠近他,伸手想将他请出去。

    谁曾想,那个流浪汉突然站起身,双眼通红,情绪异常激动。

    他从西服裤里掏出了一把枪支,用英文怒吼道:“都离我远点!”

    他举高手臂,突如其来地发出一阵枪响。

    “砰——”

    伴随骤响的枪声,周围发出了阵阵尖叫声。

    人们惊得四处流窜,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。

    鹿桃的心脏狂跳,纤薄的肩膀被人狠狠地撞了下。

    她脚步踉跄,一只修长劲瘦的手揽住她的腰肢,令她堪堪站稳。

    许星驰拉起鹿桃的手,带着她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潮,往安全的隐秘处而去。

    人影流窜间,鹿桃看见纪涵音被人撞得摔倒在地。

    她纤瘦窈窕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孤立无援。

    “音音!”鹿桃急得喊出声。

    下一秒,一道高大的人影就飞奔而过。

    一个陌生男人手脚敏捷地搀扶起纪涵音,带她去到了就近的角落。

    鹿桃刚松了口气,耳畔就传来一阵刺耳疯癫的笑声。

    那个流浪汉站在赌场的门口,举着手枪,旁若无人地大笑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的钱都输光了,什么都没了,一切全都没了!”

    “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!”

    他眦着泛红的双眼,眼睛布满血丝,表情亢奋地举起枪支抵在自己的太阳穴处。

    周围的人们隐在不远处,看见这一幕都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
    冰冷的阴霾笼罩四周,危险的死亡气息逼近,令人感到窒息。

    原本护在纪涵音身边的男人蓦地站起身子,抬高音量,打破这死寂的氛围。

    “等等——”

    来人的身材清梧高大,顶着一张亚洲面孔,步履缓缓地靠近那个流浪汉。

    他压低声音,用流利的英文对他说:“别冲动,朋友。想想你的家人。”

    流浪汉的身子颤抖,泪水溢出了眼眶,脸上流露出绝望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我的妻子因为我赌博跟我离婚,孩子也判给了她。”他声泪俱下,“我想把一切赢回来,让他们重新回到我的身边,但我又输了,什么都没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有家人,我失去了一切!”

    流浪汉的情绪激动,几近奔溃。

    他粗糙泛茧的手指曲起,碰触扳机,就在这电光石火间,那名亚洲面孔的男人猛地扑到他的身上。

    “砰——”

    枪声再次响起。

    子弹射穿了不远处的白理石罗马柱,正中天使雕像的洁白翅膀。

    男人的额上青筋凸显,使出浑身的力气和流浪汉交缠抗衡,以防他再次扣动扳机。

    他咬紧牙关,朝四周高声呼救:“e to help !(快来帮忙啊)”

    他俩激烈地近身肉搏,周围的人都看傻眼了。

    没有人敢轻易上前。

    纪涵音蹲在角落里,心下一横,站起身子便冲了上去。

    鹿桃的心蓦地跳空一秒。

    她刚想动作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摁住她的肩膀。

    许星驰的眸色深沉,朝她低声道:“你在这里等我,别乱跑。”

    话落,他飞也似地奔上前,趁乱靠近那个流浪汉,迅速抓住他的右手,施了力度卸下那人的枪支。

    那把黑色手枪“啪嗒”掉到地上的那刻,安保人员迅速出动,上前钳制住那个流浪汉,随即将他送往警局进行安抚处理。

    鹿桃悬在心口的石头落了地。

    她跑到许星驰和纪涵音的面前,急促地问:“你们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许星驰眉眼清倦,看着鹿桃露出关切的表情,眼尾悄悄上扬。

    而纪涵音的视线早已投注到那个身材健硕的亚裔男性身上。

    男人注意到她的目光,硬朗的眉眼间流露出一抹笑意,用流利的中文说:“谢谢你们。”

    原来,这位名叫任朗的美籍华裔是这儿附近流浪汉公益组织的志愿者。

    据他所说,这附近的辖区经常举行流浪汉公益聚会,每天都有不少破产乃至无家可归的人。

    他的工作就是为这些流浪汉提供各种公益服务。

    “没想到今天趁着休息想来赌场玩一把,就遇上这档子事。”任朗说,“谢谢你们刚刚出手相助,不然我一个人实在搞不定。”

    “是我该谢谢你刚才救了我。”纪涵音的眼睫上扬,眼尾染上了几分桃花色。

    要不是刚刚任朗出手相救,从混乱的人群中拉她一把,估计她都要被踩成肉饼了。

    纪涵音双眸流转,勾着冶艳的唇,对任朗说:“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,我请你喝酒吧!”

    “好啊。”任朗爽快地答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