抵达餐厅的车位,俩人下了车,便只隔一寸距离,手背与手背时而撞在一起,若有似无地碰触。

    施烟郑重怀疑,若是没有她,他们就该牵上了,于是感到罪过。

    这种“预备恋爱”的氛围在吃饭时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
    “落落,尝尝这个。”

    “好吃,子言,你也尝尝这个。”

    “不错。落落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你一言,我一语,有来有回。

    他们会给彼此夹菜,菜落到碗中,便会勾着笑意看着彼此,停顿三秒,尔后埋头再笑。

    在这一幕幕旁边,施烟始终坚守一线,目睹了一切。

    拿人的手短,她没多问一句,只在低头扒饭时仔细扫过他们,然后没来由地跟着乐。

    哇,恋爱果然是要看别人谈的。

    吃过午餐,贺子言送姜落、施烟回家。

    车子沿着城市主干道缓慢前行,平均车速不足40码。

    顺着街边行驶时,姜落一度恍觉路边的行人都比他们快。

    横水街。

    路过街角时,姜落看见一面竖立的街牌。

    这根本不是回她家的路!

    刚想说什么,嘴甫一张开,她即猜到了贺子言的心意。

    是想更久地和她待在一起。

    车程已达一个小时,施烟从睡梦中苏醒,迷蒙地问:“还没到啊?”

    从车内后视镜向后瞥了眼,施烟已经睡得四仰八叉。

    姜落无奈:“快了。”

    于是,施烟又昏睡过去。

    再看贺子言那分明在用余光瞥她的神情,她浅声问道:“子言,我家有三个房间,要不然……”

    “好!”

    姜落话还没说完,贺子言就忙不迭地给出答案。

    “我和施烟睡,你别打其他歪主意。”姜落严正再道。

    贺子言敛起那不值钱的笑:“落落,你说的是什么歪主意?我不懂。”

    姜落:……你就装吧。

    在敲定贺子言留宿事宜后二十分钟内,他们就抵达了姜落的家。

    站在玄关处,望着已经超过她,先一步迈进客厅的贺子言,施烟有一瞬失神。

    这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?

    为什么她现在觉得自己有那么一丢丢多余?

    “落落,”拉过姜落,施烟压低嗓音,鬼祟地问:“贺总晚上也要睡在这里吗?”

    说话间,她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在客厅参观的贺子言。

    初次来到姜落家,贺子言对什么都万般好奇。

    一会看看客厅装饰展示柜里摆的是什么。

    一会看看电视机是什么品牌什么型号。

    现在,正在观察茶几旁的多肉。

    姜落只养多肉。

    因为多肉坚强,轻易不会死。

    对于无法长时间在家的演员来说,多肉就是最佳选择。

    “对,”姜落同施烟抱歉,“不好意思,临时决定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……在一起了吗?”施烟微眯起眼。

    姜落摇头,抬手挡在唇边,悄声:“我可不能那么轻易就让他追到手,要让他再努努力。”

    施烟认同地点头,然后竖起了大拇指。

    比起贺子言的家,姜落的家实在算不上大。

    一百三十平,一个一环内的老小区,不是学区房,价格公道。

    在决定留在春行后,姜落就开始攒钱了,刨除必要开销,她会把钱都存在一个专门用来存钱的卡里,直到某一天发现钱足够买房了,再一把掏出来买了套房子。

    她对房子的要求不在于奢华,而在于,能够让她在春行这偌大的城市里有个家。

    房子是奶油风装修,墙纸是淡淡的绿和蓝,四处可见花瓣、云朵之类的柔和形状,叫人恍然置身于洒满阳光的户外。

    贺子言挨个房间都参观了一遍,连厨房都没有放过。

    望着他“地毯式搜索”风格的参观,姜落略感无奈。

    她一度怀疑,眼睛就是贺子言的录入口,他一边参考,一边在脑袋里为她家建模。

    经过漫长的“熟悉环境”后,仨人找了点游戏来玩,嘻嘻哈哈地闹了两个小时,叫了火锅来作晚饭。

    火锅的热气卷着扶摇直上,姜落一时生出在做梦的不真切。

    从前,她拍完戏深夜回到家,都只有她一人。

    房间是黑漆漆的,开了灯,客厅是空荡荡,寂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。

    孤独感填充在房间里,每一寸墙壁都染着如雪的寂寞。

    饿了,她往往是自己煮包方便面。

    那时,她轻易不会点外卖。

    一是担心暴露住址,二是害怕有坏人。

    第119章 摊牌了

    眼下,还是在她的家,地点没变,只是多了两个人,多了些聊天的声响,却因此创造出盈盈满满的温暖。

    看着他们,姜落恨不得把家里的角角落落都介绍一遍,把她独自设计的小巧思一一分享给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