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在过去独居时光里无处抒发的澎湃情愫。

    仨人度过了愉快的一下午和晚上。

    贺子言表现良好,早早地回到客房去睡觉。

    姜落和施烟则是聊到了后半夜,她们聊了读书时住宿的趣事,聊了从前的恋情,还聊了贺子言。

    女孩子们的话题多是桃子汽水的味道,香甜的。

    梦也是香甜的。

    第二天,贺子言依旧早起。

    晨光熹微,天呈茫茫的鱼肚白。

    站在姜落家的阳台往外望,远处的广场上,有一群大爷大妈在晨练。

    大爷们穿着整齐划一的太极服,成了水泥钢筋的森林里一道靓丽风景。

    这只是稀疏平常的场景,在许多小区都能见到。可一想到这是落落每日所见的,贺子言就没来由地喜上心头。

    带着这样美好的心情,贺子言转身去厨房拉开了冰箱的门。

    想要为姜落准备早餐的执着源于落落的那幅画,她坐在餐桌旁进餐,正对面是一个手机,手机屏幕里是正在吃早餐的严子鹤。

    没什么特别的渲染,可他真切从那图片中感受到落落的孤独。

    所以,他想为她做早餐,想陪她共进每一份早餐。

    转身来到厨房,贺子言打开冰箱,里面只孤零零地摆了几瓶饮料和一袋挂面。

    贺子言叹了口气。为了落落的健康着想,得早日把她拐回家。

    掏出手机,他点了些食材外送。

    当贺子言做好早餐,又用手机处理了一部分工作后,姜落与施烟起床了,一起用过早餐,三个人嘻嘻哈哈地闹了会。

    没做什么特别的事,就只是闲聊。

    中午,姜落出门去与小林哥会面。

    贺子言与她一起离开,他要回公司办点事。

    电梯里,镜面的门上映着二人的身影,均是高挑身材,姣好面容。

    视线半低垂,姜落思忖须臾,同贺子言道:“小林哥在小区外面等我,我就不坐你的车出去了,被小林哥看到不太好。”

    怔了一瞬,贺子言很快明白了什么,询问:“小林哥不允许你谈恋爱?”

    今日的姜落穿了件宽大的牛仔外套,里面搭了条碎花长裙,满是春日休闲气息,双手也正好可以揣在口袋里,掩盖了她的局促。

    “小林哥是为了我好。”她说。睫羽扑闪,透着一点疲惫。

    在别人面前,姜落还是会想要尽可能维护林恒的形象。

    林恒对她的好,不会被这几次的争吵所抹杀。

    即使心中对林恒有所不满,但她不想将那不满说出来。

    那你后面作何打算?

    话到了嘴边,贺子言没有问出口。

    这问题的压迫感太强。

    他敏锐地捕捉到落落的疲惫,想到什么,忽然压低嗓音:“如果有需要,我也可以做你的地下情人。”

    “咳咳……”姜落猛咳起来。

    这话太惊悚。

    难以想象是堂堂yb贺总说出来的。

    她震惊地看他。

    贺子言面上极为平静与坦荡,仿佛刚刚谈论的只是天气。

    他接着道:“你的工作性质特殊,我理所应当配合你。”顿了顿,又飘来一句:“虽然这与我对初恋的预期不同,但我可以克服心理障碍。”

    姜落:……为什么觉得你在茶言茶语?

    “不会的,我不会随意对待我们的感情……”迎上贺子言那双发亮的眼睛,姜落意识到自己落入了狐狸的陷阱,遂停下,改口:“我的意思是,如果到时候我们在一起了,我不会随意对待这份感情,我会对我的男朋友负责。”

    贺子言勾唇:还真是滴水不漏。

    俩人在一楼分道扬镳。

    走在小区的步道上,姜落时不时会回头看两眼,是因做贼心虚,担心恰好遇上贺子言的车。

    毕竟,小林哥那么敏锐,应当能够认得出来。

    她一路都没瞧见贺子言的车,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小区正门右侧的路边停了辆米白色的车,那是小林哥的车,姜落刚走到门禁那就一眼辨出来。

    准备好应对疾风骤雨的情绪,她疾步跑去,敲了敲副驾驶的窗户。

    小林哥手指按在解锁键上,眸光却是望向前方路口。

    那里,一辆黑色的车正在没入车流。

    姜落一坐上车,小林哥便问:“昨晚贺子言也在?”

    那声音很凉很锋利,惊得姜落瞬时起了鸡皮疙瘩。

    正襟危坐,一边捋着安全带,她一边乖巧地答:“嗯。”

    小林哥没多问,只一言不发地启动车子。

    车内跌入压抑氛围,像是夏日暴雨前,让人窒息。

    抵达目的地后下车的一刻,姜落右脚踩着结实的地面,才恍觉活了过来,于是猛吸了几口空气。

    餐厅不是一贯用来打点关系时会订的胧月,而是一家日式料理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