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大人。”师爷应是。

    张殇静笑不语,侧头看向姜尚,姜尚又打开石狮图,色调大胆,笔墨流畅利落体现出石狮的凌厉,大家看着啧啧称赞,最后一幅是苏州巷图,林立的房屋错落,上色繁荣。

    姜尚看见自己的作仿张殇苏州巷图的画有些意外,但看着一脸意气风发的张殇不言,处众人中,因为嗓子的原因姜尚本就话少。

    “这幅画极好,张殇公子又尝试不同的画风了?”刘大人捋须言。

    “我自己只带来了夜雨图和石狮图,这是我身旁的姜尚所作赠予我,姜公子不慕名利,我却不想明珠蒙尘。这画执笔起来需要更大的耐心和技艺,颜料用笔都需细细斟酌,颜色轻了不够,重了力透纸背,极难成此一品。”张殇有些担心姜尚生气,自己还没经过他同意便带画来展了。

    大家都在jiāo谈,刘大人听完仔细欣赏起来。

    “张兄如此提携新人,真是绝佳之品行。”陈平生道。

    “合了眼缘,就当作伴了。”张殇摇摇头。

    姜尚被人群挤到一旁,隐隐约约听见‘伴’字,自围着他的人群中转身看着她,张殇用口型说了句等你,姜尚猜出,对着她颔首。

    “与张兄jiāo真是陈某之荣幸,适才张兄小女儿姿态煞是可爱,张兄和姜兄嗓子都偏女性,若不是张兄独自操持起一间画坊和看过姜兄受伤的肩膀,我都要怀疑两位是女子了。”陈平生看着他们对口型道。

    张殇没太在意自己女孩子的身份,事实上女扮男装久了,有时自己都会混淆自己性别,但她太久没做声,陈平生以为她生了气,忙道,“抱歉,抱歉,是在下唐突。”

    “陈兄可不要自诩得意啊,论声音我可是听过淳厚如钟之人的。”张殇想起张太七打笑道。

    “哈哈。”陈平生见他不气,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怎么?两位今日如此相谈甚欢。”姜尚身带怒气,“殇儿,你知道他们问我最多的是什么吗!”

    “如何做出此等佳作。”张殇笃定的讲。

    陈平生对此摇头,“我猜最多的应该是问姜兄可是女子。”

    张殇一愣,脸上没了笑容,“哪几个问的?”

    “什么哪几个,他们是在挤兑我的嗓子。”姜尚尽量让自己的嗓子温柔不刺耳。

    “阿尚不会为此颇受打击吧,我觉得你的声音好听着呢,女声开头男声结尾,是任何人都学不来的。”张殇真心道。

    “呼~”姜尚吐出口浊气,和她在一起真是太好了,解开了自己太多的心结。今日,如若是旁人,自己是定不会开口只会服气而走的。

    “阿尚,阿尚,是我的错,下回我不自作主张了!”张殇有些揪心忙道。

    姜尚摸她的头,叹了一口气,“你可以,我很喜欢,不让明珠蒙尘。”

    “两位也太不拘礼了。”有人出声打断,语气不善。

    张殇回过头看见温公子,“原来是温公子,怎么,画入不了刘大人的眼。”

    “你!别以为你的画画的好!为了此番出头费尽周章了吧!熬了不知几个日夜吧!”温公子语气酸味不小。

    姜尚开口,“古今好物者皆多废寝忘食,我还想不出殇儿哪里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殇儿?两位公子不会有断袖之癖吧!连称呼都如此亲密!”温公子口出恶言。

    “哎,莫与技不如人者计较,若与他们计较,人生也就没什么了。”张殇这话狠得没人回。

    刘大人见冷场,出来打哈哈,一场风波就这么过去。

    张殇拿来的画都被刘大人挑中,怀中是满当当的银票。张殇心情很好,自己又可以懒很久了,去钱庄存好了银票,姜尚同他步行回家,一路上聊着天,“殇儿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过两天和我回平山一趟,我将你的酒庄买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张殇却皱眉,心下却猜测他出不了邪教,“我赎你,赎得动么?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轻,姜尚声音也轻了,“一入邪教误终生。”姜尚站定不前,看着愁苦起来的张殇,“和我入邪教吧!反正这一生总要被耽误,你我不如相误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允了。”张殇苦笑,“别让我和母亲同一模样。”

    “江湖儿女,刀口舔血,我必定好好珍惜你,与你白首如初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张殇这一声好像是费尽了她气力,“我们行轿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两人进了尾随的轿子。

    “弄玉堂与我有再造之恩,我不知道开口提离开会有多难,弄玉堂最不差的就是钱,我觉得只要太一登基就会放我离去。”

    张殇咽了口口水,“传言弄玉堂有造反谋逆之心,居然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“快了,朝中已有不少自己人,太一谋权之心不可逆,且他行事作风狠绝有效,教中对他无不唯首是瞻,我也如是。但我只是画师,应该好功成身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