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公司忙一个大项目,更疯狂一点他甚至能早八晚十一, 简直比疯狂打工人还要疯狂。

    而现在每天下午四点秦嵘准时下班。

    做不完的工作带回家做, 反正不能把公司当成家。这段时间下来他的工作效率和往常一样,并且公司的幸福感也提高了。

    在之前秦嵘疯狂加班的时候, 因为上面的大boss不走,其余的员工也不敢走,一层压一层, 导致大家拿着丰厚的加班费, 却没有多少快乐。

    现在大boss下午四点就走了,走的无比准时,导致他们公司现在一到了下班时间,员工想拿钱的继续加班,想走的走,每人都有每人的快乐。

    今天下午四点, 秦嵘照常完成工作,他驱车回了澜湾。

    秦嵘没有很多需要带的物品,他把一些文件还有其他零零散散的办公用品整理好, 用一个纸箱封存起来, 就可以直接到淮江首府。

    思考了一下,秦嵘给戚锦发消息:[戚少, 我的东西收拾完了,你那里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]

    戚锦很快的回复:[不用了,我也收拾好了。]

    戚大少迅速调节好了自己的心情, 不就是和秦嵘一起住吗?这有什么?

    就像多了一个合租室友, 对他什么影响都没有。

    今天天气很好, 下午五点钟的时候刚刚有点晚霞,太阳依然高照,阳光并不热烈,反而触及皮肤的时候温度刚好。

    秦母找的清洁团队很给力,把他们的新家打扫得一尘不染,秦嵘打开门环视了一圈,戚锦还没有过来。

    房子里面有两个主卧,两个次卧,两个主卧挨在一起,装修一样。

    说是主卧,实际内部空间很大,包括一个办公的小书房,一个衣帽间,还有洗漱间。秦嵘选了靠里的一间。把自己的办公用品挪进去。

    他刚出来,外面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,然后是戚锦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往这边放,顺序别乱了。”

    一大伙搬家公司的员工进来,怀里抱着戚锦的物品,每一个箱子上面甚至还标好了号,戚大少巡视了一圈,果然如他所料,又是冷淡的黑白灰。

    没关系,他会改造的。

    两个人对上视线,秦嵘看见戚锦的脸上又露出了假惺惺虚伪的微笑,连唇角的弧度都和上次的一样。

    就算是这样,虚伪的微笑也很好看。

    像现在,他站在门口,身上没有多余的装饰,就连头发都很随意,还有一撮没有打理好在额角垂下来,可就是让人挪不开,只想一直注视着他。

    秦嵘移开了视线,目光聚焦在他身后的一角。

    他已经有经验,一般只要戚锦露出这种微笑,那必然就是他决定了某件事情,还要装模作样征求人意见。

    然后他听见戚锦道:“秦总,我的物品有点多,你不介意吧?”

    “没事,戚少可以随意布置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戚锦又道,“那风格我也顺便变一下了,秦总不介意吧。”

    他的眼里出现灵动的狡黠的光芒。

    秦嵘突然觉得嗓子有点发干,他轻咳了一下,然后说:“这些事不必找我决定,戚少也是这个家的主人,可以自由决定变动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好吧?”戚锦再次问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不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哦,那谢谢秦总了。”戚锦毫不客气地指挥员工,“这个箱子放这里,里面的物品摆在这个台子上,还有这个这个……”

    等到夜色降临,这个房子完全变了一个样。

    如果让秦嵘找一个确切的词语来形容的话,那就是这个房子变得有人气儿了。

    沙发上有新的抱枕,玻璃柜上多了几瓶未开封的红酒,明明是很常见的装饰,却让他们的新家暖了起来。

    好像很久很久以前,他和戚锦已经住进来,然后慢慢布置、慢慢增添,让它变成了现在的样子。

    不过他又清晰地知道这一切完全是错觉,他和戚锦才在这个房子里面待了三个小时不到。

    三个小时……

    他叹息了一声,很短暂又很漫长。

    短暂的伸手不可触碰,漫长的偏偏就是这样的感觉,一瞬间仿佛就过去很久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搬家团队帮戚锦布置好所有的物品,还很有职业素养的打扫完卫生才离开。

    他们的晚饭是秦母让人送来的暖房宴。本地的习俗,搬了新家要请朋友吃一顿,不过介于两人都没有这个习惯,就此作罢。

    吃完饭,戚锦毫不客气的坐在沙发上。

    他开了电视。

    大声量的播放。

    他借着喝可乐的空掩饰住嘴角不由自主想勾起的得意的微笑。

    戚锦在白天公司里想了个主意,既然两家的父母想让他和秦嵘住在一起,那他就想办法把秦嵘给烦走不就行了?

    当然这也不能明面上的去故意吵走他,毕竟他和秦嵘还是好朋友呢。

    只要戚锦在这个房子里面,作天作地多作一会儿,依照秦嵘这副完美主义的性格,肯定就会受不了。

    然后秦嵘提出自己搬出去的想法,戚锦再假装不开心地同意,到时候他站在道德制高点上,谁都没有办法说什么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他再次把电视的声音调大了一些。

    戚锦最可惜的是这套房子是个大平层,而作为淮江首府的楼王,上下两层,面积足足有九百多平方米。

    要是面积只有90平方米该多好,戚锦不怎么满意地想,这样他今天就能把秦嵘暗戳戳的吵走了。

    秦嵘今天的办公任务没有完成,这段时间公司忙着一个跨国项目,就算他不想加班,也不得不腾出一点休息的时间用于工作,顺便在吃完饭之后开了一个视频会议。

    开完会从书房出来,他往楼下的客厅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看起来戚锦很喜欢这套房子,甚至适应的很好。

    戚锦抬起头问:“声音大不大,会不会打扰你办公?”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秦嵘摇了摇头,“书房一点声音都听不到,戚少看吧。”

    毕竟当时装修的时候采用的全新隔音材料,就算戚锦在客厅打架子鼓,旁边的房间也什么都听不到。

    主打的就是绝对隔音。

    戚锦:“……”

    那我岂不白做功?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平时多出的精力无处发泄时,秦嵘经常会去健身。

    公司家里都有健身房,而且建设的都很完备,这里也不例外。

    他换了一身便于运动吸汗的衣服,按照平时健身的流程一套做下来,差不多锻炼了一个小时的时间,过于旺盛的精力被消磨一些,秦嵘擦了擦汗打开门。

    和戚锦撞了个正好。

    戚锦手里端着果盘,刚路过,听见门打开的动静往里看。

    秦嵘的紧身运动上衣因为汗湿完美地显露出身材,手臂紧实有力,肌肉线条流畅而突出,胸前两块微微隆起,荷尔蒙气息暴涨。

    戚锦的眼神无意识地盯在上面,看起来……好好摸。

    作为没有这么大胸肌的戚少,开始羡慕了。

    “戚少要摸一下吗?”

    秦嵘开口,戚锦才发觉他不小心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不不不——”戚锦连忙移开视线,“秦总这身材真大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,我是说秦总这身材真软。”

    戚锦改了两次口,都没改对,他已经绝望了。

    秦嵘失笑,“如果戚少不介意我刚锻炼完——”他抓着戚锦的手放到自己的胸肌上,“戚少可以摸一下。”

    秦嵘身上的汗已经被他擦去了,戚锦只摸到一阵蓬勃的热意,还有强有力的心跳。他捏了捏,发现触感也很好。

    戚锦蓦地想去昨夜,秦嵘在他身前,扣子解开,他睁眼时看见的景象——

    活色生香。

    当时一闪而过的场景在他脑中一帧一帧地慢放,秦嵘每一处的肌肉线条,还有他往下隐隐约约能看见的腹肌……

    戚锦顺着脑海中的想象往秦嵘腹部看,然后再往下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就被烫了一下。

    卧槽,好大。

    这四个字,是男人对男人最高的夸奖。

    宽松裤尚且不觉得有什么,紧身裤则完美地勾勒出形状,牢牢抓住人的视线。

    戚锦看了一眼,就立刻抬起头往上看,视线慌乱地瞟,手掌还落在秦嵘的胸肌上。

    秦嵘维持着一个姿势没动,他看见戚锦的脸越来越红,越来越红,最后直直红到了耳根,差点就要冒热气了。

    不知道戚少在想什么,看样子,估计没想什么正经的东西。

    戚锦走的很慌乱,他的手心似乎还残存着灼热的温度,烫的他蜷缩着手指,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间,才慢慢平息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秦嵘回到房间洗了澡,他换了一身真丝睡衣,然后去厨房热了一杯甜牛奶。

    “叩叩。”他极有规律地敲了敲戚锦卧室的门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,秦总?”戚锦打开了门。

    “给你的。”秦嵘把牛奶递给他。

    戚锦笑了一下,凤眼望着他:“秦总把我当小孩子吗?晚上还有睡前牛奶。”

    没想到,秦嵘“嗯”了一下,说:“你本来就比我小,我把你当弟弟看。”

    戚锦想起昨天他们两家吃饭时他喊秦哥,秦嵘应的那声“弟弟”。

    戚锦反驳:“我二十二了秦总。”一点都不小好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