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嵘:“我二十七。”

    这话没法聊了。

    秦嵘的视线落在戚锦的发顶,他轻轻弹了一下戚锦的额头,“好了,弟弟,祝你好梦。”

    戚锦:“严重怀疑你想占我便宜。”

    秦嵘慢悠悠道:“不用怀疑,本来就是,弟弟。”

    戚锦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想到秦总二十七了还这么幼稚,果然是人虽老,但童心未泯。”

    回到房间,戚锦的狐朋狗友给他发消息。

    [戚少,我朋友新开了一家店,去不去耍一耍?听说今晚很热闹。]

    戚锦撑着脸,他看了一眼时间。

    晚上十点。

    往常这个时候夜生活才刚开始。

    可能是喝了热牛奶的缘故,戚锦打了个哈欠,他晕乎乎的,困意上涌。

    回了个不去,戚锦随意地去洗漱间洗了下澡,直到换了睡衣躺在陌生的床上,他对今天才有点实感。

    真的……和秦嵘住在一起了,而且只有一墙之隔。

    他看着天花板,明亮的灯光照射,戚锦的手指挡在眼上,不知不觉睡着了。

    连灯也忘了关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性.感的身材完全暴露在外,秦嵘抬起眼,他随手把衬衣扔到一边,以一个极富侵.略.性的姿势半跪在床上,手臂有力地撑在戚锦的身旁。

    没有了衣物的阻挡,戚锦可以一览无余。

    他想,卧槽,果真好大。

    戚锦不禁直起身子,像着了魔一样,做了白天没有做的事。手掌碰了碰秦嵘的颈侧动脉,指尖的触感如此真实,他一直往下——

    他听见秦嵘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。

    不容置喙。

    “戚锦,自己坐上来。”

    接下来的梦像是第一视角,又像是第三视角。

    他一会看见自己意.乱.情.迷的脸,唇角止不住的喘.息,一会视角变换,他紧紧地咬住秦嵘的肩膀,可还有让人羞恼的声音不自觉地传出。

    戚锦侧过头,他看见秦嵘的样子,和以往截然不同,汗滴在他脸颊,格外迷人。

    秦嵘抓住戚锦的下巴,强制性地吻上去,戚锦颤抖了几下,眼神逐渐失去焦距。

    男人低低笑了一下,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。

    戚锦醒来了。

    他大口呼吸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这是一场梦,睡衣下一片濡.湿,戚锦脸色难看地迅速下床,连拖鞋都顾不得穿,赤着脚快步往浴室走去。

    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,戚锦洗了一个冷水澡,水激得他皮肤都颤.栗才停下,把自己昨天刚穿过的衣服扔进垃圾桶。

    看都不想再看第二眼。

    过了一分钟,戚锦咬着牙把衣服捡起来,往洗漱间去。

    扔在垃圾桶依旧会有被看见的可能。

    他要脸,还是洗干净了再扔。

    戚锦洗的时候再次回忆起昨晚的梦。

    秦嵘汗滴的肩膀,望着他时极有攻击性的眼睛,像猛兽看中了自己的猎物。他们的皮肤没有衣物的阻碍紧紧地贴在一起,戚锦被他强制性抬起下巴,接了一个漫长的吻。

    还有那句。

    “戚锦,自己坐上来。”

    良久,青年狠狠地清洗起自己的内裤,揉搓出泡泡,他念叨:“就是个梦,快忘掉,快忘掉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秦嵘今天早上起的很早,定的七点闹钟,六点就醒了。

    出去慢跑了半个小时,路上还遇到不少早起遛狗的户主,狗比人有活力,吐着舌头往前一个劲的跑,户主在后面开着物业提供的小车时不时打个哈欠,一副没睡醒的样子。

    秦嵘望着他们的黑眼圈突然间想到戚锦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他昨晚几点睡的,有没有熬夜。

    他顺路去了早餐店,店家问他要几份,秦嵘说:“两份吧。”

    万一戚锦醒了呢?

    这里的早餐店店面不大,生意很好,而且位置在人流量多的地方,来回上班的白领来不及吃早饭都会到店里买个早点带走路上吃。

    老板手脚利索,很快给秦嵘打包了两份热乎的豆浆还有包子,秦嵘付了钱往外走,正好和刚进来的人打了个照面。

    梁平和平常一样刚进去就喊道:“老板两根油条一杯豆浆,我要甜豆浆!”

    他说完,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秦总,好巧啊哈哈哈。”梁平尴尬地笑了两声,出门吃个饭,都能遇见顶头上司。

    更可怕的是,他一直以为秦总高高在上,不食人间烟火。毕竟秦总在公司一向都是这个形象,梁平作为总裁办的一员,虽然经常和秦总打照面,但他还是怵的很。

    梁平觉得秦总现在应该在自己豪华的大house,吃着飞机从一万米高空上运过来的食材,而不是现在这样,手里拎着早饭,朴实无华,对他点了点头:“早上好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回到小区打开门,秦嵘发现戚锦在阳台。

    他正晾衣服,睡袍湿乎乎的往上一搭。听着动静,戚锦迅速把内裤晾上,机警地出来,还把阳台的隔断给拉上了。

    秦嵘随手把早饭放在桌子上,目光扫了一下移开,对他道:“阳台有洗衣机还有烘干机,每天家政也会□□,戚少不用自己动手洗。”

    他说的话本是提醒。

    真丝的睡袍,被戚锦洗完后皱皱巴巴的,秦嵘还在袖口看见了勾丝。

    戚锦却像炸了毛似的:“我知道!”

    知道还手洗?秦嵘没说话,他扫了戚锦一眼,看得戚锦莫名心虚,秦嵘说,“过来吃饭吧。”

    早饭吃完才不到七点二十,戚大少陷入空虚状态。

    他望了望秦嵘:“你回头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去上班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今天不是星期六吗?”戚锦还拿出手机,确定自己记的时间没有问题

    “我加班。”

    “你公司员工好惨。”戚锦说。

    “不。”秦嵘望了他一眼,“普通员工不加。”

    为了这个项目,项目组已经忙了有一段时间了,最近到要关键时刻,更是要加班加点,别到中途再出岔子不好收尾。

    秦嵘要去公司和合作方洽谈,因为他们的合作方全年无休,更是丧心病狂地把时间定在了星期六。

    戚锦一下子笑出声:“我靠,那你也真是太惨了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快的话,我应该能在下午赶回来吃晚饭。”秦嵘道。

    戚锦哑火,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没有什么意思。”秦嵘道,“和你说一声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他走了,留着戚锦在家里琢磨。

    他到底什么意思?

    他有没有那个意思?

    还是说只是我一个人以为的意思?

    戚锦看见阳台上飘着的衣服,顿时放空自己,什么也不敢想了。

    现在看起来,还是我比较像对他有意思。

    可他妈的,老子是直男啊。

    戚锦纠结了半晌,最后决定去老地方。

    他站在酒吧的门口,给赵云来打电话。

    电话打了三遍才通,那边传来一个睡意朦胧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,一大早上给我打电话?”

    “你这店怎么没开门?”

    “哪个店?”

    “东城路口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啊——”赵云来想起来了,“晚上六点才开。”

    戚锦看了一眼表,现在早上七点四十五。

    他妈的,他不是直男,他是傻逼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秦嵘不喜欢休息日加班。

    尤其是今天严格意义上来说,才是他在新家的第一天。

    戚锦也在。

    一个很好的和主角独处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