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具尸体,每具后颈头侧均有银针……”清欢亦警觉。

    “此乃哑门穴,如此长度的银针刺入必死无疑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们是被灭口!此事必有蹊跷!”李从翰惊异。

    “什么人?”动静也确实惊起了屋外的人。

    “不行,得把尸体带走!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窃尸罪可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我胁迫你的……”清欢掏出匕首抵在李从翰脖子上。

    “现在不是时候……”

    三人倒是逃出尸房,待尸体入乱葬岗时,将尸体换出。

    “这腰牌记录确实与失踪腰牌数量对上了,那偷腰牌的便是王府的人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王府的人?可除了那五名刺客,王府腰牌上缴是全数啊。”

    “去杨府……”

    杨府,李从翰同清欢同来。

    “小姐……燕小姐求见……”

    “让她回去吧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燕王妃……我家小姐现在不方便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一定要见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李从翰无奈之下只得带清欢闯府。

    “雪瑶!”

    “清欢?你们先下去吧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”

    侍从见状退下,只余三人。

    “清欢……我们救不了宽哥哥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只问你,你那和离书……什么时候签的?”

    “六日前……”

    “果然……你爹究竟和梁毅做了什么交易?”

    “四王爷?不可能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可能?那和离书是梁毅给的梁宽,当夜签完便到了杨府……你还敢说他们没交易!”

    “怎么会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王府腰牌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腰牌?”

    “那刺客身上的腰牌是王府的腰牌,你为杨夫人祝寿,为何要带临芳阁侍卫?”

    “这城中闹事,出门在外……自然要带侍卫的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们的腰牌呢?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王府被抄,这侍卫也便充公了,腰牌应是上缴了啊…”

    “但并没有临芳阁上缴的记录……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临芳阁少了五块腰牌,那刺客却有五块腰牌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可能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可还记得那五人的相貌名字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寻着线索找五人,五人失踪,却在城郊发现五具被毁尸体,同僚亲眷辨认,确认身份。

    腰牌被夺,刺客被杀,足矣证明此事有蹊跷,但,完全洗脱嫌疑不得不将真凶交出去。

    又来杨府。

    “这事同你爹脱不了干系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现在关键在于,你爹是否有真凶的证据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想不想救梁宽?”

    “我试试看……”

    杨府书房。

    “爹!你都知道是不是?”

    “……知道什么?”

    “是你联合四王爷一同陷害宽哥哥对不对?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听谁说的!”

    “就是你对吧……你竟然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梁毅逼我的……他拿燕江寒之事胁迫我!我若不帮他,他便将此事昭告天下……”

    “燕尚书?”

    “总之,你知道爹不会害你就对了,梁宽已入落云巷,他的事你不要再想……”

    “把话说清楚……”清欢从屏风后出现,李从翰亦在身边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们怎么在这?”

    “燕家谋逆,是受你诬陷?”清欢质问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还有谁?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“林无牙对吗?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都知道?”

    “果然……我就说我爹即使同敌国外相年少有交情,但他身居内廷已久,又是尚书高位,怎会如此不知轻重……林将军镇守边塞多年,更是方便,那些密信是他让你塞给我爹的吧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是被逼的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竟然如此!好你个杨威!竟然谋害朝廷命官!”

    “爹!你怎么能干出如此之事!”

    “林将军说我若不配合他,他便要对付我……我没有法子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还答应了你尚书位吧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是我的错……是我对不住燕家……”

    “何止是燕家……梁毅必是拿此事,向你要的腰牌吧?”

    “爹!”

    “没错……他让我寻五块王府腰牌,我无奈只能借生辰事,让雪瑶带人回来……可我没想到他竟是要以谋逆对付梁宽……我若是知道,必不会答应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若不是他,你也不会降职,雪瑶也不会和离……你现在还要眼睁睁看梁宽背负谋逆罪行?”

    “爹!你得救救宽哥哥啊!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可我没办法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可得想清楚,当年陷害燕家谋逆时你得了尚书位,对他们有用,可如今陷害梁宽,你已被降为书正,涉及谋逆你晋升算是无望了,你又知道他们不少事,你觉得梁毅和林无牙会留你命吗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他眼睛一怔,而后低头沉思。

    “你手上一定有他们的把柄吧?”

    “都什么时候了!你快说!”

    “不在这里……我担心他们搜府,把他们来往密信誊抄都放在别处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在哪?”

    “爹!你快说啊!”

    “随我来……”

    李从翰同清欢随杨威前往城郊小院,小院并不杂乱,清欢警惕,示意李从翰用匕首抵住杨威的喉咙,胁迫下,确实得了密信,一时欣喜未注意杨威。而后房门忽锁,一阵迷烟,二人顿时感觉浑身无力。

    “杨威!你好大的胆子……你诬陷皇子,现在竟然还拘禁朝廷命官……”

    “怪只能怪你们自己要多管闲事……”

    第35章 皇城面圣

    未多言几句,便倒了下去。再睁眼,屋外的火亦进来。迷药劲头儿未过,头昏脑涨,走路亦不稳,二人寻了出路,确实也引起看守注意。

    “清欢!快走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管我……李从翰……你快走……你跑得快……去把证据送进宫……快去……”

    “清欢……要走你走……我不能让你一人留下……你快走……我可以帮你挡住他们……”

    “李从翰!”

    “走啊!阿宽还在等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清欢一路奔皇城,身后不久便有蒙面人出现,虽已入城,身后追杀未止,左臂、右肩、右腿中箭,另有一箭直往清欢心脏去,危急关头,入城盔甲少年从马上跃下持剑抵挡,一时兵甲将士将黑衣人拿下。盔甲少年亦扶起清欢。

    “清欢!你受伤了?”

    “求求你……城郊十里堡……带人……救李从翰……”

    “李从翰?快!速去十里堡!”盔甲少年吩咐身边戴甲士兵,士兵出城。

    “还有……我要进宫面圣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别急,我先带你包扎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……我要进宫……求求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少年不得已为清欢简单包扎后,扶清欢上了马,策马一路直奔皇城,皇城门外,清欢下马,跪在门前,双手呈上密信。

    “皇上……庶女燕清欢……有证据……梁宽……不曾谋逆……”

    “清欢!”

    “庶女燕清欢……求见皇上……梁宽……梁宽……不曾谋逆……”

    清欢在城外下跪求面圣,门吏进宫通传,那少年亦匆忙进宫。

    宫殿内。

    “皇上……燕清欢求见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见……”

    “皇上……她好像受伤了……跪在门外……”

    “她愿跪便跪……”

    “父皇!儿臣拜见父皇!”

    “阿坚?你怎么提前回来了?”

    “……儿臣听闻消息后便快马加急,还请父皇恕罪……”

    “梁宽……不中用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父皇!猎场一事疑点颇多,还望父皇三思!清欢她……”

    “阿坚……此去朔州,你还是没有长记性吗?”

    “父皇!儿臣刚入城中便遇见有人刺杀清欢……此事疑点颇多啊!”

    “你回来了便好好休息……其他的事不要管……”

    “父皇!”

    “下去吧……”

    时间一点一点过,日头一点一点毒,清欢也一点一点虚弱。梁坚狂奔出门,清欢已欲倒地,他见状抱起清欢直奔殿中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放我下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说话!”

    宫殿中,梁坚放下清欢,证据亦递上。

    “皇上……梁宽是遭人陷害……这密信……便是……杨威伙同林无牙谋害燕江寒、同梁毅陷害梁宽的证据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