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一眸中闪过欣喜,忙道:“公子睡了三日了。”

    “三日啊,”他撑着身子坐起来,抬手揉了下眉头:“驸马那边呢?钱子安呢?”

    明一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宋彧手顿住,望向他。

    明一咬牙道:“郡主,郡主的人将钱公子送入了清风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钱子安有些不解,他跟和颂郡主有什么关系,清风馆又是什么地方?

    画面顿碎。

    尖锐的祈求声又传入耳里:“阿彧,阿彧,你饶了我……”

    钱子安转过头,便看见另一边,身着宫装的和颂郡主披头散发坐在地上,死死抓着宋彧的衣摆。

    “放开。”宋彧垂着视线淡淡道。

    “阿彧,你不能这么对我,我做一切都是为你。”和颂哭了出来,手抓得更紧。

    “把她手砍了,拿去烧了。”宋彧盯着自己的衣摆,紧蹙眉头,似乎很是嫌弃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明一刚要动手,宋彧却又道:“慢着。”

    和颂惊喜抬头。

    却见宋彧漫不经心说着让她如坠冰窖的话。

    “差点忘了,先把郡主这千金之躯剥干净了送去给人添个趣,就黑牢吧,想来里头的人都饿狠了。”

    黑牢。

    和颂猛地瞪大眼,抓紧宋彧尖锐道:“不要!”

    “不,不,阿彧,你别这样对我,呜呜,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,你说了娶我,宋彧……”和颂哭喊道。

    宋彧蹙眉看着她:“去之前,先把舌头割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!”和颂尖叫,她看着明一走来,想要朝后跑去,却被明一拽住头发:“求你放了我,不要……唔……唔唔……呃啊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惨叫声使得钱子安忙捂住了眼睛。

    好在画面定格在宋彧那张毫无情绪的面容上,他只要捂住耳朵不听惨叫就行。

    他疑惑得看着这场景。

    这彧哥怎么这么可怕,也太凶了。

    然而更凶得还在后头,他看着宋彧开口道:“回头记得烧了,做香炉灰用来插香,摆到钱子安坟头,也不枉他唤我几声公子。”

    钱子安一个哆嗦,不不不,他不需要吃这种香。

    天啊,这个彧哥也太吓人了。

    还有,他真的死了啊。

    唉,洛公子明明说可以保他的命,他欠老东头的两篇墓志铭还没写,嫂子还得帮他把违约的钱交了。

    都忘了告诉明一老大,他的私房钱放在哪了,怎么也有百多两银子呢。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,回头看了眼,黑乎乎的,也回不去了。

    只好颓丧着,朝着光亮处走去,没走两步,眼前就出现了一个人影。

    钱子安吓得一屁股坐地上,忙捂住嘴。

    何方鬼怪。

    那人回过身,却是他自己。

    钱子安瞪大眼,正恐惧时,那人却是朝他笑道:“回家吧。”

    声音很轻,似是带了愉悦。

    他怔愣住。

    忽见甬道破碎,他猛地向下坠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呜,子安,呜呜,你醒醒,对不起……”耳边有痛哭声,好像是嫂子。

    钱子安动了动手指。

    “看,动了吧,我说了能保住他的命,就是能保住嘛!”洛公子带着哭音的话传入耳里。

    钱子安费力颤着睫毛,他没死啊,不过好困,好累,听不见了……

    “他又不动了!!!”崔晚棠瞪大眼哭喊道。

    被紧急找来的了无摸了下钱子安的脉,忙哄道徒孙:“别哭,睡着了,没事了啊。”

    洛觉一抓着自己的小药瓶,委屈,他的保命药,外公给他的仅此一颗的药,就这么没了。

    也怪他,谁让他忘了问钱子安是什么时候中的蛊了。

    谁能想到他会在稚童时期就中蛊啊。

    蛊毒中的这么深,引蛊后根本没法中断。

    这下把药给用了,回村外公肯定打死他,谁能救救他。

    洛九天咬牙道:“县主,既然钱公子没事了,你可以松开本将军了吧!”

    他着重将军二字,以提醒崔晚棠,他他娘是外国使臣!

    他不就是犹豫了下,让觉一把药收起来,就没注意被崔晚棠摁倒在地。

    这县主真跟传闻一样,力气大,一旦被制住,都不好挣开。

    崔晚棠忙跳起身,跑到宋彧旁边,挡在宋彧跟前,吸了下鼻子对洛九天道:“是我不对,择日会郑重给将军赔不是。”

    洛九天冷着脸,要带洛觉一离开。

    那药相当于小公子的一条命,就这么没了,他罪无可恕……

    “北辰王府想要的粮,我有。”宋彧突然开口道。

    洛九天一下变了面色。

    宋彧说的是北辰王府。

    他猛地看向宋彧。

    洛九天此行,明面是为羌国借粮。

    实际上,粮若真借到,将以北辰王府的名义赈灾,王爷到底忍不了皇室的昏庸无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