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副要做贼的样子。

    何奕南看着他做这些,心想:完了,这家伙是不是脑袋烧傻了?

    时怀做完这一切,才慎重地坐下。

    他说:“何奕南,你昨天不是让我说我那个梦吗?”

    何奕南:“对啊,怎么了?”

    时怀顿了顿:“我说完之后,你别叫人把我送精神病院。”

    结果刚说完,他又改口:“算了,进精神病院也没关系,现在就是把我杀了,我也要说。”

    何奕南:???

    明明只是说一个梦,怎么说出了生死以赴的感觉?

    时怀缓缓开口:“在说这个梦时,我要说一下我的离奇经历。”

    他将自己的重生说出来。

    本来,他一直有顾虑,因为这件事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,很难有人相信。

    昨晚他梦到的梦境,让他不能再犹豫了。

    现在只有何奕南这个心理咨询师能帮到他。

    何奕南听完之后,并没有很惊讶的样子: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“怪不得你就觉得你的梦是预兆,原来你已经经历过了吗?”

    时怀相当惊讶他竟然对这些事可以保持如此平常的态度。

    要是有人跟他说,自己重生了,重生前的日子还和梦境里的一模一样,他只会笑那人想象力丰富。

    何奕南也看出他的惊讶,只是简单解释:“我也有挺多朋友有这样的奇妙经历,我认为没什么好奇怪的。”

    他说的应该是自己遇到的患者吧。

    时怀垂下眼,没有多说话。

    何奕南凑近了点:“那你现在的困扰,是害怕和上一世那样子,被家里人抛弃,被喜欢的人抛弃么?”

    时怀摇摇头:“我现在不害怕他们的抛弃,我本来就不是他们家里的一员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家里的一员,又不是你这个梦决定的。”何奕南坐了回去,手撑着脸问,“你做过亲子鉴定没有?”

    时怀一愣。

    他竟然忘记了这个最原始的办法。

    何奕南见他这个样子,就知道时怀没去做。

    这下问题已经解决一半了。

    他坚信,时怀一定是时家的小少爷。

    何奕南循循教导,教他怎么去做亲子鉴定。

    两个人凑近,咬耳朵,时怀不时点头,头发一抖一抖的,呆呆的样子。

    -

    时谦最近忙得头昏脑涨,连时怀都不怎么找了,基本回到宿舍就是倒头睡觉。

    今天好不容易可以忙里偷闲,学生会的副会长瘫在了沙发上玩手机:“会长,我们短暂的歇两个小时吧?”

    时谦点开手机,头也不抬:“一个。”

    副会长:“呜呜呜,你坏蛋!”

    青年没有理会副会长对他的控诉,只是将身体靠在了椅背上,低头查看东西。

    没一会儿,时谦就皱起了眉头。

    他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地方,陷入了沉思。

    他拿起另一个手机,打开拨号界面,打给了一个号码。

    那头很慢才接起。

    “哥哥?”

    “你之前的发烧好了没?”

    时谦微微合上眼。

    近期学生会的活动实在太多,他有些吃不消,现在打电话也是一副疲然的状态。

    “好了啊,咳咳咳。”那头又传来了咳嗽声。

    时谦看着那个手机现在显示的地理位置,是医院:“感冒了?”

    “有点。”

    “以后你房间里的空调记得调定时,不准一开就是一晚上。”时谦被修的圆润的指甲轻轻敲击着木质桌面,“听见了吗?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时谦这才挂断了电话,合上眼稍稍休息。

    他以为时怀在医院,是去看感冒,便没有多问。

    另一头,时怀刚从医院出来。

    技术人员说三个小时后就能出结果,他便打算先到别的地方去喝点东西,一边喝一边等。

    时怀看着不远处的冰淇淋车,犹豫了会儿,决定以毒攻毒。

    既然他是冻感冒的,说不定吃点冷的就能好了。

    七月流火,六月后的天气该是慢慢消暑才是,可南庭市是南方城市,七八九月极热。

    时怀刚出了医院门,身上还发着空调房的冷气,下一刻就立刻被晒得一双大眼眯成一条缝了。

    时怀两只手自额头挡住了太阳,快步走到冰淇淋车。

    他还戴着口罩,大概也就百来步的距离,他硬是热得一身汗。

    一呼一吸间,口罩里的气打在面上,凝成了汗水珠。

    “你好,来一份原味大号冰淇淋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,先生请稍等!”

    时怀往冰淇淋车的方向靠了靠,百无聊赖地看着前面的商场。

    现在是下午一点左右,逛商场的人不是很多,估计都还在吃午茶。

    少年的视线到处乱飘,飘了会儿就觉得无聊,又玩起了手机的单机游戏来。

    “你好,给我拿一份小份的草莓巧克力混合冰淇淋。”

    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,时怀觉得莫名熟悉。

    “我不要小份!我要大份!小份你给谁吃呢?”一个还没变声的正太音骂骂咧咧地抗议。

    “你成绩出来了,那个分数你觉得你能吃大份?”顾经闲低头,拿出手机准备调出成绩,“要不要我再给你看看?”

    时怀抬头,发现又是顾经闲。

    顾经闲没注意到时怀,继续对老板说:“老板,就是小份,谢谢。”

    老板:“好的,请稍等哦先生。”

    顾行彦委屈巴巴地吸着嘴巴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    站在旁边的时怀开口:“给我看看他成绩?”

    顾经闲一惊:怎么这里还有个大活人?!

    顾行彦见到了时怀,有些不好意思地喊了声老师。

    时怀嗓子有些不舒服,点头回应。

    顾行彦的成绩是今天出的,顾经闲还没来得及发给时怀让他看看。

    现在碰上了也正好。

    时怀看了眼成绩单,比起之前他知道的一塌糊涂的成绩,已经好看了些。

    “还是有进步的。”

    顾经闲:“是有进步,但是不能骄傲啊,小朋友不能惯着。”

    说完,顾经闲突然发觉不对劲。

    “你声音怎么这么哑?”顾经闲狐疑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时怀很平静地说:“小感冒而已。”

    顾经闲:小感冒而已???

    感冒还吃冰淇淋?!

    这时,老板已经把时怀的大号冰淇淋做好了。

    时怀正准备接过来,就被一只手横空劫走。

    “不准吃。”

    第十四章

    顾行彦眼睁睁地看着他哥就这样子抢过了他家教哥哥的冰淇淋,忍不住给时怀平冤。

    “哥!人家时怀老师要吃的,你要吃不会自己买啊?”

    顾经闲狠狠给他的脑袋来了一锤子:“笨蛋,都说了你时怀哥哥感冒了,你见过感冒能吃冰淇淋的吗?”

    顾经闲抢过来之后,一大口地吃下了上面的冰淇淋,一手拿着冰淇淋,一手拽着时怀往旁边的咖啡厅去。

    “顾行彦,你等会儿拿到冰淇淋自己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准吃,知道吗?”顾经闲刚刚因为怕时怀抢回去,直接就吞了一大口,现在嘴角还有冰淇淋的白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