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嘎吱——嘎吱——”

    一阵令人牙酸的绞盘转动声,紧接着,又是“轰”的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那扇沉重的赤铁城大门,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了。

    只见在那幽深的城门洞里,并没有涌出成千上万的士兵,也没有什么复杂的阵型。

    只有一小队人马,迈着沉稳的步伐,缓缓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人数不多,只有一百人,走在最前面的,正是汉里斯。

    他手里提着一把没有任何花哨装饰的长剑,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那漫山遍野的敌人,就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猪猡。

    这个情况立马被禀报到指挥大帐内。

    “呵……”

    一名千夫长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那个所谓女皇的底牌?”

    “她是想笑死我们,好继承我们的遗产吗?”

    这名千夫长转过头,对着两位伯爵大声请战。

    “伯爵大人!属下请求出战!”

    “不用大军压上,给我一百骑兵,我只要一个冲锋,就能把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踩成肉泥!”

    瓦尔特伯爵也是一脸的轻蔑,他随意地挥了挥手,就像是在赶苍蝇。

    “去吧,动作快点,别耽误了我们进城吃晚饭。”

    “得令!”

    千夫长狞笑一声,走出指挥大帐,点齐一百骑兵,一夹马腹,手中的长枪向前一指。

    “骑兵队!跟我上!踩死他们!”

    “轰隆隆——”

    一百名全副武装的骑兵,卷起漫天的尘土,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,朝着那一百名律法卫队发起了冲锋。

    一百对一百,而且是骑兵对步兵。

    按照常理,这根本就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屠杀,步兵会被瞬间撞飞,然后被铁蹄践踏成泥。

    然而,那一百名律法卫队,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
    汉里斯只是淡淡地抬起眼皮,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骑兵,轻轻吐出一个字:“止。”

    一百名律法卫队同时停步,同时抬起了手中的盾牌,下一秒,两股洪流狠狠地撞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“砰——!!!”

    预想中步兵被撞飞的场景并没有出现,相反,发出惨叫的,竟然是那些不可一世的骑兵。

    冲在最前面的千夫长,眼看着自己的战马就要撞上一个看似瘦弱的士兵,他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残忍的快意。

    但就在撞击的瞬间,千夫长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座巍峨的山岳。

    “咔嚓!”

    战马被截停,巨大的惯性让战马的后半截身子猛地与前半截身子折叠在一起,整匹马像是折断的筷子一样。

    千夫长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甩飞出去,重重地摔在地上,脖子诡异地扭曲着,当场气绝。

    而那个士兵,仅仅只是后退了半步,脚下的石板路被踩出了深深的裂纹。

    同样的一幕,在接触线的每一处都在上演。

    那一百名身上流淌着蓝光的士兵,就像是一百根定海神针。

    他们或是单手按住狂奔的战马,将其硬生生掀翻;或是一拳轰碎骑兵的盾牌连带胸甲;或是用那普通的铁剑,像切豆腐一样切开骑兵的防御。

    一百名骑兵的冲锋,就像是海浪拍打在礁石上,瞬间粉碎!

    惨叫声、战马的嘶鸣声、骨骼碎裂声响彻云霄。

    短短几分钟,那支气势汹汹的骑兵队,就变成了一地破碎的尸体和废铁。

    而那一百名律法卫队,依旧站在原地,身上的蓝光在鲜血的映衬下,显得更加妖异而冰冷。

    远处的高坡上。

    瓦尔特伯爵正端着红酒杯,准备庆祝这“开胃小菜”的胜利。

    但此刻,他的手僵在半空中,酒杯倾斜,猩红的酒液洒了一身,他却浑然不觉。

    旁边的格拉特伯爵更是张大了嘴巴,手里那根啃了一半的鸡腿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,沾满了泥土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是……骑兵的冲锋啊……就算是面对长枪方阵也不可能败得这么惨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些家伙……那些发蓝光的家伙……到底是什么怪物?!”

    战场上,汉里斯甩掉剑上的血珠,抬起头,那冰冷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两位伯爵的帅旗。

    他举起长剑,遥遥一指。

    “混账!混账东西!”

    “一百骑兵!哪怕是一百头猪,冲过去也能把墙撞个窟窿!结果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就没了?!”

    瓦尔特伯爵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,像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,哪里还有半点贵族的体面?

    “邪术!那绝对是邪术!”

    格拉特伯爵咆哮着,“我不信他们能一直维持那种状态!那种发光的状态肯定消耗巨大!”

    “传令!第三千人队给我压上去!”

    瓦尔特伯爵拔出佩剑,剑尖直指前方那一百个如同礁石般屹立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管他是人是鬼,堆也给我堆死他们!谁能砍下那个领头的脑袋,赏金币一千!官升三级!”

    既然一百骑兵不行,那就上一千步兵。

    他不信这一百个人是铁打的,能扛得住十倍于己的敌人围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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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重赏之下必有勇夫,更何况是这种被军法和赏金双重刺激的亡命徒。

    “杀啊——!!!”

    伴随着沉闷的号角声,苏拉联军的阵列中分出一个千人方阵,开始向前蠕动。

    一千人,像一堵黑色的墙,向着那一百个发着蓝光的小点压了过去。

    然而,面对前方黑色的墙,汉里斯只是轻轻转动了一下手腕,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。

    “律法卫队,前进。”

    不是防守,而是——反冲锋。

    一百人,对着一千人,发起了冲锋。

    “轰!”

    蓝色的光点与黑色的浪潮撞击在一起。

    没有僵持,没有拉锯。

    那一百名律法卫队就像是一百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,又像是一把烧红的餐刀切进了牛油里。

    所过之处,肢体横飞,兵器崩断。

    不管是厚重的塔盾,还是精良的锁子甲,都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。

    这支千人队的指挥官,一名三阶实力的千夫长,手持一把双手巨斧,怒吼着冲向汉里斯。

    “给老子死!”

    巨斧裹挟着狂暴的斗气,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,对着汉里斯的头顶狠狠劈下。

    这一斧头下去,别说是人,就是一头铁甲犀牛也得被劈成两半!

    然而,汉里斯只是简单地抬起左手,就像是在赶苍蝇一样,反手一挥。

    “铛——!”

    一声足以震破耳膜的巨响。

    那把精钢打造的巨斧,竟然被汉里斯硬生生地拍飞了!

    巨斧脱手而出,旋转着飞向半空,最后狠狠地砸进了十几米外的人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