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……”

    那个三阶千夫长只来得及吐出一个音节,汉里斯右手的长剑已经递出。

    朴实无华的一刺。

    “噗嗤!”

    长剑就像是穿过一层窗户纸一样,轻松刺穿了千夫长那引以为傲的附魔胸甲,从前胸进,后背出。

    汉里斯手腕一抖,尸体被甩飞出去,砸倒了一片正在冲锋的士兵。

    秒杀。

    一名小有名气的三阶超凡,就这样像个路人甲一样,连名字都没来得及报,就凉透了。

    这一幕,彻底击碎了这支千人队的心理防线。

    原本气势汹汹的黑色墙壁,在这一百个蓝色光点的冲击下,竟然出现了倒卷。

    一千人的精锐部队,竟然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,被杀得节节败退,哭爹喊娘。

    没人敢再上前,所有人都惊恐地向后退去,哪怕督战队砍了好几个逃兵的脑袋也无济于事。

    汉里斯站在尸山血海之中,环顾四周,目光所及之处,敌军竟然齐齐后退一步,让出了一大片空地。

    如入无人之境!

    “回城。”

    汉里斯甩掉剑上的血珠,淡淡地下达了命令。

    这一百名律法卫队,转过身,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,朝着赤铁城的城门走去。

    没有一个人敢追击。

    没有一个人敢放箭。

    那个三阶千夫长的尸体还躺在战场中央,眼睛瞪得大大的,死不瞑目,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联军的无能。

    “咣当——”

    厚重的城门再次关上,直到那一刻,战场上的死寂才被打破。

    “混蛋!混蛋!!”

    “一千人!被一百个人杀得屁滚尿流?!那个千夫长是吃屎长大的吗?!”

    “等等!”

    旁边的格拉特伯爵虽然也一脸猪肝色,但他那双绿豆眼里却闪过了一丝精光。

    “瓦尔特,你没发现吗?”

    “发现什么?”

    “他们回去了!”

    “我眼睛不瞎,看到他们回去了!”

    格拉特指着紧闭的城门,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,“他们那么强,为什么不趁势杀过来?为什么要回去?”

    瓦尔特伯爵愣了一下,“你是说……”

    “肯定是那种邪术有时间限制!或者是副作用极大!”

    格拉特伯爵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,他猛地一拍大腿。

    “你想想,那种刀枪不入、力大无穷的状态,怎么可能一直维持?”

    “他们肯定是撑不住了,才装作若无其事地撤回去,其实现在肯定是虚弱得连路都走不动了!”

    在他们看来,这种违反常理的力量,必然伴随着巨大的代价。

    这就是机会!

    “有道理!”

    瓦尔特伯爵眼睛一亮,“怪不得跑得这么快,原来是快露馅了!”

    刚才的恐惧瞬间被贪婪取代,如果真的是那样,那现在赤铁城就是一块没了壳的肥肉!

    “传令!”

    瓦尔特伯爵猛地拔出佩剑,指向赤铁城,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尖锐。

    “全军听令!立刻攻城!”

    “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了!谁先登上城头,赏金千枚!封爵!”

    “把所有的投石机都推上去!云梯架起来!”

    “今晚,我要在那个女皇的床上睡觉!”

    黑色的浪潮涌动,这一次,两位伯爵扔出了全部筹码。

    五千名正规军,加上一万多名手持简陋武器的民兵,朝着赤铁城席卷而去。

    而在赤铁城的城墙之上。

    刻律德菈静静地看着下方如同蚂蚁般涌来的敌军,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
    “陛下,他们攻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他们这么急着去死,那就……成全他们。”

    刻律德菈转身,不再看那些注定要成为肥料的蠢货。

    “轰隆隆——”

    投石机的长臂挥舞,巨石划破长空,带着呼啸声,狠狠地砸向赤铁城的城墙。

    云梯像是一只只巨大的木制蜈蚣,搭上了墙垛,密密麻麻的士兵如同附骨之蛆,顺着梯子疯狂向上攀爬。

    喊杀声震天动地,后方的土坡上,瓦尔特伯爵和格拉特伯爵兴奋得满脸通红,就像是两个刚刚梭哈了全部身家并且确信自己拿到了同花顺的赌徒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!看啊!他们根本没有反击!”

    瓦尔特伯爵指着那片死寂的城墙,手里的红酒杯晃得跟帕金森似的,狂笑道。

    “我就知道!那种让士兵发光的法术肯定有代价!就像法师放完大招后的虚弱期,他们现在就是一群待宰的弱鸡!”

    “冲!都给我冲上去!”

    格拉特伯爵更是激动得把唾沫星子喷出三米远,那一身肥肉随着他的咆哮而剧烈颤抖。

    “谁第一个把旗子插上城头,老子赏他个男爵当当!还有那女皇的洗脚水,我也赏他一口热乎的!”

    在他们看来,这就是典型的“飞龙骑脸”,怎么输?

    根本输不了一点!

    这波啊,这波是优势在我!

    那些士兵红着眼睛,争先恐后地将云梯搭上城头,嘴里咬着刀,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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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然而,就在第一批士兵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城垛边缘,脸上已经露出了那种贪婪与狂喜混合的扭曲表情时。

    “杀。”

    一声冷漠而简短的命令,在城墙上响起。

    “噗嗤!”

    长矛如同毒蛇吐信,精准无比地刺穿了敌兵的喉咙,将他们的嚎叫堵死在气管里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!”

    坠落的尸体砸倒了后面还在攀爬的同伴,云梯上一片混乱。

    而这种场景,在整面城墙上同时上演。

    “咔嚓!”

    原本搭得稳稳当当的云梯,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,向后倒去。

    云梯上挂着的十几名苏拉联军士兵发出凄厉的惨叫,像一串熟透的葡萄,重重地摔在地上,摔得骨断筋折。

    律法卫队出手了,也只有他们能将云梯给推倒。

    他们分散在城墙的各个关键节点,就像是一百颗定海神针。

    “该死!弓箭手呢?!给我压制!压制住他们!”

    格拉特伯爵气得跳脚。

    密集的箭雨从城下射了上去。

    但城墙上的守军立刻举起了手中的木盾,动作整齐划一,就像是一面突然升起的木墙。

    新的巨石砸来,普通士兵抱头鼠窜,而律法卫队举起盾牌,直接硬扛飞来的巨石。

    有了这一百个“怪物”顶在前面,后面那些普通新兵终于找回了一点胆子。

    他们颤颤巍巍地搬起石头,往下砸去。

    无论底下的军官如何驱赶,无论士兵们如何疯狂,那道城墙就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。

    每一次冲击,留下的只有一堆堆尸体和伤员。

    每一次攀爬,换来的只有那无情落下的滚石和长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