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又一次宴辞帮谢究白按摩完毕后,谢究白伸手摸了摸他的头,姿态慵懒:“奖励。”

    宴辞直勾勾地看着他:“谢叔叔给我奖励,谢叔叔开心吗。”

    谢究白顿了下:“开心吧,因为开心,所以给你奖励。”

    他正要收回手,却被宴辞一把抓住。

    男生的手要比他的肤色更深,且掌心厚实,被这样的手握住时,既有一种安全感,又莫名觉得危险。

    宴辞:“真的吗。”

    他垂下眼有些受伤。

    很明显,现在谢究白给他奖励,变成了一种仪式,并不像以前那样单纯。

    他记得第一次接吻时,谢究白说他乖,给他奖励,那时谢究白的眼里,含着压不住的对他的欲望,哪怕还是做为给予方,谢究白自己也是开心的。

    但现在,他却什么都感受不到。

    谢究白心想,小孩儿还挺敏锐,这样都能被察觉到。

    他确实在有意控制自己对宴辞的感情,不让那点喜欢更猛烈的发酵,因为他讨厌失控。

    只有将情感维持在目前这个程度,让他游刃有余,进退皆可,他才会觉得安全。

    谢究白随口糊弄:“别多想了。谢叔叔什么时候骗过你。”

    他撒谎时,总是下意识眯起狭长的桃花眼,嘴角勾着一点笑,很温柔的样子,迷惑性也拉满。

    但宴辞却不信,他感觉谢究白在有意控制对他的感情。

    这让他有点受伤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努力了这么久,终于能看到一点进度,他怎么心甘。

    宴辞垂下眼沉默了半晌: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出了房间,把门关上,一个人蹲在墙角,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狗。

    旁边在窝里咬着玩具玩儿的小白,突然朝他啪嗒啪嗒地跑过来,用小小的脑袋蹭着宴辞的脚。

    宴辞把它抱起来,轻声说:“谢叔叔是个骗子。”

    小白半张着嘴朝他傻兮兮地笑,尾巴摇得飞快,宴辞又笑了;“可是很喜欢谢叔叔,那被骗一下也没什么吧。”

    小白高兴地舔了舔他的手,在他怀里拱来拱去。

    宴辞用脸蹭了蹭小家伙软乎乎的毛:“我们要想个办法,让谢叔叔拒绝不了我,情不自禁喜欢上我……”

    他话说道一半,突然怔住,随后从耳朵开始,一抹绯红迅速蔓延到他的脸,最后连脖颈都变得通红。

    宴辞猛地把头埋在小白的肚子上。

    糟糕,光是想想谢叔叔喜欢他,就感觉好不得了。

    心脏像是装了弹簧,砰咚弹到了嗓子眼,又缩了回去,然后继续反复。

    半晌后,宴辞从地上站了起来,面色平静地去给小白拿狗粮。

    从谢究白的房间里出来,到现在为止,不过十来分钟,他就把自己哄好了。

    宴辞喂完了小白,又去给谢究白做食疗的药膳。

    组织派给他的任务,才完成到一半,但因为中途他协助一个伙伴,完成了另一个红榜任务,且做出的贡献重大,所以组织决定,提前给他提升级别。

    前几天宴辞已经向组织提交过了申请,想邀请那位来给谢究白治病,流程已经走完,那位已经同意,说是很快就会到a城。

    为了方便后续治疗,现在宴辞每天都会给那位汇报谢究白的身体状况。

    可能是这两天宴辞回来了,谢究白每天三顿都吃得很好,虽然还是会半夜疼痛,外加吐血,但状况稳定了很多。

    不像之前那样,看着就像随时会碎掉的琉璃瓶。

    到了晚上,因为最近天气巨变,谢究白突然又不舒服了,浑身刺痛,五脏六腑都像是灌了硫酸一样。

    他疼得睡不着,在床上翻滚。

    宴辞像是有所察觉一样,推开了他的房门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他在床边坐下,看着小兽一样蜷缩成一团的谢究白,满眼心疼。

    伸手轻轻替男人撩拨开额前的碎发:“谢叔叔,又不舒服了吗。”

    谢究白有气无力,呼吸缓慢又粗重:“你去睡吧,在这儿也没用。”

    横竖跑了那么多医院,医生都说没办法治,估计这一世也只能等死了。

    宴辞心里骤然刺痛,他很讨厌这种看着爱人痛苦,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:“谢叔叔,让我陪着你。”

    窗外是暴雨夹雪,屋内都能听见狂风暴虐的嘶吼,这种天气,起码已经零下十度了。

    谢究白费力地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容易着凉,回房间去吧。”

    宴辞执拗地摇摇头。

    谢究白无奈,他知道这人一旦打定主意,是赶不走的,像以前那段日子一样,即便宴辞白天工作累到疲倦,还是会守着他一整晚。

    他撑着力气往床里面挪了点:“上来。别着凉了。”

    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两人睡一起了,上次宴辞很乖,所以这次谢究白才会对他容忍度这么高,没有怎么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