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七了,还没娶呢。”柳述呵呵笑道。

    “十七可不小了,长得这么俊,怎么还没娶娘子呢?”

    “我穷嘛。”柳述信口胡说。

    “穷也不怕的,只要有手有脚就行,就怕懒。”朱大娘安慰道。

    “是啊是啊,可惜我又穷又懒,这辈子怕是讨不到娘子了。”

    “要不我给你介绍介绍?我有个表姐的女儿——”

    “谢谢姐姐,我还没有成亲的打算。”

    “哎哟,叫什么姐姐哟,我可比你大多了嚯嚯嚯嚯”朱大娘被他一句姐姐哄得都忘记了正题。

    其他人也笑了起来,另一个大娘啧啧称奇:“所以我就说那家人也是够倒霉的嘛。”

    “谁说不是呢,不过那小子真的吃喝嫖赌样样精通?”

    “那还能有假的呀,我亲表姑的妯娌的弟弟就是在那家人手里干活的,可是亲眼所见他天天跑青楼。”

    柳述听出她们是在继续之前的话题,便跟旁边的朱大娘小声打听:“出什么事了?”

    “就是有家阔少爷,天天跑青楼啊、喝酒啊赌博,调戏良家妇女什么的。”

    “咦,好过分哦。”柳述马上就融入了话题。

    “是啊,闹得满城皆知,他爹娘觉得丢脸,就把他许配给了一个男人。”

    “嘶,这很难评哪个更丢脸了。”

    “结果他卷着金银珠宝,带着小妾逃跑啦。”

    “嚯,到底是哪家少爷啊?”柳述充满了好奇。

    “就是亲表姑的妯娌的弟弟的东家嘛!”先前那个大娘接话道,“他在金陵那边的一家酒楼做工。”

    “金陵?那我很熟啊,是哪家的,说不定我还认识呢。”柳述期待地等待着她的答案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会认识,那东家姓什么来着哦,对了,姓柳!”

    柳述笑容僵住,疑惑地皱了皱眉:“不会是杨柳的柳吧?”

    “不是,是柳树的柳。”

    柳述:你咋还直接点我名呢!

    吃瓜子吃了半天,最后吃到自己头上来了,他难以理解:“消息可靠吗?柳少爷怎么就有小妾了?”

    “金陵来的消息,你说可不可靠?再说了,他都快住在青楼的人,怎么会没有小妾?”

    “兴许,他住在青楼只是为了听曲和喝酒呢?”

    “你信吗?”大娘转头就问院里的男人,“你们去青楼,放着白花花的姑娘不管,只去喝酒?你们会吗?”

    男人们听了沉默,女人听了流泪。

    柳述:“”

    啧,有点道理。

    说的他本人都要信了!

    第8章

    “有没有一种可能,就是柳少爷他本身就风流倜傥、风采卓然、风姿绰约、风里来雨里去”柳述用完毕生所学后,清清嗓子,朗声道,“觉得再没有比他更漂亮的女人能吸引住他,所以他可以做到万花丛中过,片叶不沾身呢?”

    “没这个可能。”朱大娘说。

    “”你刚刚还夸我顶好看的呢?果然是女人的嘴,骗人的鬼。

    “没有,没有男人能做到片叶不沾身,尤其是他那样的阔少爷。”这时,朱大娘的丈夫接话道,“除非他有问题,比如隐疾什么的。”

    其他几个男人也附和起来:“是的。”

    柳述一惊:“隐、隐疾?”

    “对。男人最了解男人了,对吧?”朱大娘看向几个大男人,几人纷纷点头,表示她说的有道理。

    柳述:“不可能!”

    的吧?

    柳述也迷茫了,他想起每次和自己一起去青楼的兄弟们,都是左拥右抱,然后搂着美人各自进房该不会只有他真的是在房里听曲,看歌舞表演吧?!

    ——那花魁数次欲言又止的眼神,也许并不是含羞带怯,而是在质疑他的能力,怜悯他的隐疾?

    柳述腾地一下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小兄弟,你怎么了?板凳烫屁股了?”朱大娘关心地问。

    “时辰不早了,我要回去歇息了,各位后会有期!”柳述转身就快步走出院子,见无人注意自己,立马拔腿就跑,一路奔跑回去。

    “出什么事了,怎么跑得这么急?”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的沈柯见他跟一道烟似的冲进了堂屋,片刻后,柳述又慢慢倒了回来,欲言又止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沈柯再次问道。

    柳述挠挠头,想问又问不出口,索性蹲下跟他一道搓衣裳。

    “去哪里玩了?”沈柯从他袖口上取下一片瓜子壳。

    “种了向日葵的那家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向姐家。”

    “哦,就是去她家了,挺热闹的呵呵呵呵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她们家瓜子最多,大家都喜欢晚上去她家乘凉嗑瓜子。”沈柯道。

    “那你怎么不去?”

    “我不太习惯。”沈柯笑道,“她们太亲切了,我有点招架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