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洲敛了下眸,表示默认。

    尤禾继续解释。

    “我们每个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,所以在这场游戏里,要把精力留给更难的关卡,不能浪费在前面这些小蝼蚁身上。”

    “他会做什么,会说什么,我都猜得到。”

    尤禾说到这里,顿了顿,觉得腰上有些疼,往前倾了些身,却没想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倏然拉近。

    呼吸在夏夜燥热中交错。

    “既然你知道我是free,你就应该知道,该经历的、不该经历的,我都有见识过了。”

    free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。

    他应当知道。

    所以现在不再为这种人生气,因为实在是太多了,她没有精力生这个气。

    “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拦住我们的去路,或许也有人会继续污名化我。”尤禾有些无奈,叹了口气,“我们当下最重要的,依旧是怎么拿下比赛。”

    “贺洲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ed最关键的一个赛季,我们的主线任务是,赢比赛,拿冠军。”

    至于那些支线任务么——

    “而且你要知道,有些事情,不是不报时候未到。”尤禾轻笑,抬手起来戳了一下他的眉心,“fairy现在的情况,还不足以让整个联赛对此行为抵制或者增加规则,我们还需要再等等。”

    她是lpl第一位女选手。

    对于女选手的某些规则制度尚未完善的情况下,有些坑只能她自己先踩过去了,踩踩水坑,也就是溅起一些泥,并不影响前行的。

    要跟fairy掰扯到底的话,就需要耗费太多的精力和资源进去了,而且尤禾也觉得,fairy继续这样下去,自然有人治他。

    他目前的情况,倒是轮不到她出手耗费这个精力。

    两人在这儿说着。

    贺洲这时候的心情平复了许多,声音柔和了些:“我知道了,但…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我就是不想让你受委屈。”

    尤禾稍微愣怔半秒。

    怎么告诉他呢,自己从小就是一路受着委屈长大的,她原本就觉得,人这一生,本来也就是吃苦来的,能有一件事能如愿,也算是幸福。

    就像现在,她能在lpl继续打职业,能站在这个舞台上实现年少时的梦想,就觉得已经很幸福了。

    但贺洲的确不一样。

    他应当是从小就家境优渥的天之骄子,也没受过什么委屈,所以遇到事情,才会反应如此激烈。

    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,这时身后响起的敲门声救了她。

    “贺洲、尤禾,你俩在的吧?”是陈然的声音,他敲着门。

    尤禾回身开门:“在呢,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刚看你们没在训练室,问了下。”陈然的脸被手机屏幕照亮,随后他将手机递过来,“现在事情闹大了,等着se出来下跪道歉吧——”

    尤禾这才定睛看他手机上的信息。

    是有现场的观众刚好在比赛结束的那会儿录了像,虽然距离不太近,看不清选手们的表情,但动作什么的都是清晰的。

    -【谢邀,人在现场,这是从头到尾的录像,没有剪辑过,现场的观众也可以给我证明,这次就是se死活都不肯跟人握手,真不怪贺洲上微博发火好吧?】

    视频里什么都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尤禾满意地点了头:“所以说本来就是公道自在人心,我们不用把精力放在这些事情上,好了…”

    她说完,回头拽了一把贺洲的衣领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就跟我回去打排位,老因为这些事情耽误什么?我到时候跟你打野辅核心的时候你要是跟不上,小心我揍你喔——”

    尤禾倒是没用力,只是贺洲乖乖低着头被她拽。

    陈然:?

    我寻思着,你脖子上也没带项圈啊。

    怎么就被人这样拽着衣领低头了!

    他们继续回到位置上打排位,回去的时候,大家的确在讨论se的事情,问起尤禾的想法,她也只是打了个哈欠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想法?这事儿又不是我们有错,应该着急的又不是我们,好好打排位练英雄和操作,等对方给态度就行。”

    se在这样被围攻的情况下,的确也不敢不道歉。

    他们的道歉微博是第二天一大早发出来的,ed的众人也是起了床才看到,那会儿网上都已经吵翻天了。

    se的官博发了这么一条。

    【对于昨日网络视频和传言,我们就此做下如此解释,因为我队队员对对方初次登场的选手不熟悉,在惊讶之余没能适应和反应过来,因此对ed战队和队员造成的困扰,我们表示非常抱歉,我方已经对选手进行过深刻的教育,也感谢广大观众朋友们的监督。】

    明显就是没那么态度,还要挽尊一下。

    也是,怎么可能直接承认呢。

    网友也不是啥子,一个上午就在se的评论区骂了几千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