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忙红着脸抿着唇,“不妥。”

    这一声倒带了点奶味了。

    池芫顿时没忍住,伸手就捏了捏他的脸颊,可惜了,没有,得多养养,才好捏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不妥的,宸儿这么大,母妃还从未哄你睡过觉呢。来,乖。”

    嘴上说着最温柔的话,手却很霸总,直接将他塞到被子里了。

    然后自己再只褪了配饰、外裙和鞋袜,掀开被子,也躺下。

    一手从枕头上穿过,将他半搂在自己怀中。

    “睡吧。”

    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胸口,哄孩子睡觉的标准姿势。

    原本还要挣扎起来的沈宸,一下便僵住,然后慢慢放松下来,逐渐地,这两日的恐慌、大起大落的情绪和辗转的疲惫袭来,他缓缓闭上了眼。

    不多时,就睡着了。

    小胸脯一起一伏的,鼻翼翕动,闭着眼时长长的睫毛卷翘,池芫伸手摸了下,羡慕得很。

    哎,睡着的儿子,真可爱啊。

    她以后的生活大概就是:享受太后的提前养老生活和扬崽子,以及,等狗男人来找她刷好感度了。

    高考完的孩儿们,去看看隔壁的沈姐呗

    ===1818祸水太后vs野心摄政王(9)===

    “嘭——”

    “滚出去。”

    此时的平阳王府内,沈昭慕听着眼线汇报的,关于池芫母子俩,同食同寝,如何母慈子孝的细节,面色阴沉冷鸷,将对方轰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王爷……汝南王来了,正在前厅等您前往一叙。”

    他正心中不爽着,管家战战兢兢地敲门进来,恭敬地通传着。

    沈临风?

    这个时辰了,他来做什么?

    沈昭慕对沈临风并不信任,相反,他们在朝堂上相互掣肘,沈昭慕知道,沈临风不是表现出来得那么不在意权势。

    他才是那个真正有野心想要掌权的。

    “好生伺候,就说本王随后便来。”

    沈昭慕有心要晾着些沈临风,便故意拖延了会,等那边汝南王沈临风喝够一盏茶,管家又要上第二盏,开始有些不耐烦时,沈昭慕才从廊下,闲庭漫步似的走来。

    “王兄深夜来访,不知所谓何事?”

    他穿着一袭紫袍,手负于身后,坐下后,端起茶,吹了下茶面,也没饮,就放下了。

    只好整以暇地望着面前眉眼风流,生得俊逸的沈临风。

    沈临风一双天生笑眼,便下意识弯起来,“瞧9弟这话说的,自家兄弟,想你了便来看望了,怎么,你不欢迎四哥?”

    他一兜圈子,沈昭慕便知道今晚这正题没那么容易进入了。

    只是意味不明地笑笑。

    “自家兄弟,当然不会不欢迎。只是今日新帝才即位,四哥便深夜造访,若是传出去,只怕京中那些个老顽固,该猜忌你我二人想要把持朝政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端起茶,啜饮了一口。

    他轻描淡写地将两人明里暗里的确这么做了的事说出来,沈临风的笑微微不自然了下。

    而后才掩饰性地哈哈笑了几声。

    “瞧你这玩笑开的,也不怕隔墙有耳,让人误会了去。”

    说着,他又将话题转了个,“皇上年幼,这朝中政务复杂繁多,你我二人身为他的皇叔,也是幽国的臣子,理应为君分忧。说起来,新君登基,这宫内、城中的巡防一事,四哥觉着尤为重要,正好,四哥手底下就有个人才,想着推举下,不知9弟意下如何?”

    原来是为了这事。

    沈昭慕暗道真是老狐狸。

    皇宫守卫一向是禁卫军来负责,但先前禁卫军首将被杀,此时将军一职空缺,而城中守备以巡防营为主,这两者别看没什么实权——

    却是负责保护宫中贵人,城中防守的重要职位。

    他还未想好宫中该如何安插人手呢,沈临风便将这心思摆在他面前来了。

    想抢占先机?堵住自己暗中安排的后手?

    想得美。

    “我?四哥说笑了,且不说这宫中禁卫军首领是负责保护陛下与娘娘们的重职,马虎不得——就说这城内巡防营,以往都由先帝亲自选拔……你我虽是新帝的皇叔,但到底不能事事做主。”

    他睁眼说着瞎话,也不管沈临风的脸色多难看,便悠哉悠哉地接着道——

    “此事,臣弟以为,可以让陛下与太后商议过再说。”

    开什么玩笑?

    这么重要的事,他沈昭慕却说交给一六岁黄口小儿还有那柔弱小妇人来商议?

    岂不是玩闹!

    沈临风面带难看之色,讪笑了声,“可,陛下毕竟年幼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