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慕将茶盏往桌上一搁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来。

    眉眼不动,“无妨,太后成年了,能做主。”

    沈临风:“……”

    太后?

    那端妃不过十9岁的深闺妇人,都没有封为太后,哪里能做主?简直就是胡闹!

    沈临风咬了咬牙,好一阵,忽然想起什么,又重新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如此,也好。那为兄也不必为此事辗转难眠了,还是9弟,有想法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,他起身,拱手告辞。

    “夜深了,四哥便不打搅9弟休息了,告辞。”

    “四哥慢走。”

    沈昭慕佯装要送,沈临风摆手表示不用后,他便直接站定,客气都不再客气一下了。

    是以,沈临风一转身,面上的笑便落了个干净。

    步伐之间都带了点迫不及待。

    看得出是吃瘪了。

    沈昭慕挑了下眉,嘴角挂着凉薄的冷笑。

    禁军和巡防营这么大的饼,妄想一口吞下,这沈临风的野心,还真是,藏不住了。

    好在,他在京中筹谋了三年的势力,是时候派上用场了。

    继位大典上,该有些惊喜留给沈临风这些,蠢蠢欲动的家伙们了。

    再说沈临风,一出王府,上了马车后,便一甩袖,将案几上的香炉直接挥落。

    “来福。”

    他沉声唤了拉扯的手下,抬手掀开车帘一角,后者恭恭敬敬地垂着头,“王爷有何吩咐。”

    “去尚书府。”

    沈临风压低了声音,一双笑眼里藏着说不出的阴狠和算计。

    沈昭慕不是说要小皇帝和准太后商议这事么,那他便叫他看看,商议的结果。

    这禁军和巡防营,他要定了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来福拉绳驾着车,朝尚书府赶去。

    不多时,屋檐上飞檐走壁的黑影,直到看着马车再度停下后,才折返,往平阳王府去。

    “如何了。”

    沈昭慕正在湖边撒鱼食喂鱼,黑影落在他身后,他头也没回,只缓声问道。

    黑影低声回答,“回王爷,汝南王去了尚书府。”

    呵,尚书府?

    这个沈临风,还真是心思活泛,前脚在自己这里吃了瘪,听说他要将这事交给小皇帝和池芫商议,后脚他就去了池家。

    用意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只是,池家要是能左右小皇帝,他还会扶持这么个黄毛小儿上位么?

    真是可笑。

    沈昭慕将手中一把鱼食全丢湖里,也不管湖中争相抢夺的鱼儿会不会吃撑着。

    他双手一甩袖,负在身后,袖子叠在一处。

    微微望向头顶的月亮。

    “备车,本王要进宫一趟。”

    进宫?

    手下一脸懵逼地看着这个夜色,都过了宵禁时辰了,这宫门都关了……

    沈昭慕睨他一眼,“快去。”

    沈临风将手伸到池家,那还是远了点。

    他要是沈临风,就这个时辰赶紧进宫要挟下池芫那女人。

    哦,沈临风可没有他这个本事和心肠。

    这个时辰了,他倒是想看看那女人睡意正酣又被自己吓醒的样子了,一定很解气。。。

    ===1819祸水太后vs野心摄政王(10)===

    池芫是被脖子上越来越紧的窒息感弄醒的。

    她甫一睁开眼,便对上昏暗室内,只靠外间些许光亮,照射出的男人的面容。

    登时眸子大睁,吓一跳。

    脸儿直接就白了白。

    特么的,大半夜不睡觉,他是怎么进来的?

    跟个鬼一样没有动静?

    外头守着的都是死人不成?

    惊吓之后,池芫便是疯狂吐槽,美目喷火地瞪着男人,手一扬,便拍掉故意掐着自己脖子缓缓收紧的手。

    沈昭慕低笑一声,“本王还道娘娘睡得够沉,被掐死都不会醒呢。”

    池芫忍住翻白眼的冲动,拥着被子坐起来。

    “若是掐死了,自是不会醒了。”

    还不忘回怼一句。

    她声音带着刚醒的些许沙哑,所以就算有气,这声音也没有什么威慑力。

    听着倒怪暧昧的。

    沈昭慕便冷笑,暗道她这身子便生来就狐媚,就是自己夜半登门入室,她还能这般衣衫不整地和自己谈话。

    想着,就有些不经大脑似的问道,“娘娘好生淡定——若是今日闯入的不是本王,而是汝南王,娘娘也如此么?”

    他不提还好,一提“汝南王”三个字,池芫就跟猫踩着尾巴似的要炸毛了。

    “他敢!”

    咬着牙,恶狠狠地说了两个字后,池芫又泄气,娇笑了一声,忽然柔弱无骨地朝沈昭慕靠拢,一手扶着他胸口,一手搭在他肩膀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