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她被池芫提拔为芳华殿的大宫女后,不知不觉操心多了,胆子也就大了,敢说池芫了。

    而池芫呢?

    你说你的,我做我的,也不生气,但就是不听罢了。

    “嗯,迟就迟了。”

    池芫半眯着眸子,掩面打了呵欠,又招招手,示意沈宸坐过来,“皇上来吃点水果,今日的早朝怕是会散得迟些,免得一会饿了。”

    沈宸小小年纪已经起早贪黑拥有兢兢业业的皇帝该有的作息了,池芫想着就又母爱上身,招呼小家伙吃点东西垫垫肚子。

    闻言,沈宸却是看了眼外头候着的大太监,他是沈昭慕给他选的,很多时候会在沈宸不懂时就教他规矩。

    外头的老太监看着慈眉善目的,见沈宸看向他,却是严肃地道,“娘娘宽心,皇上早膳用过了。”

    “哀家心疼皇上,多吃点水果也不违反律令吧,华公公?”

    池芫却伸手,亲自剥了橘子,塞给沈宸。

    微微偏过头,凤眼半阖地看向门口规规矩矩的老太监。

    华公公闻言,手中拂尘随着他的动作一低,“这”

    “行了,这里是芳华殿,别将承乾殿的规矩带过来。”

    池芫却抬手,打断了他的话。

    沈宸眼睛亮晶晶的,看着池芫,带了点崇拜。

    华公公可严厉了,他都不敢直接反驳华公公的话,但母后却直接让人闭嘴了,真厉害!

    被儿子这亮晶晶的崇拜眼神望得飘飘然

    池芫不禁有种强烈的为母则刚的使命感来,一会朝堂上,她要将那些个欺负她儿砸的匹夫们训得服服帖帖的!

    等池芫慢悠悠梳妆打扮完,早朝时辰也的确是过了小半柱香。

    大殿之上,百官看着上方空荡荡的龙椅,有的已经开始蹙起眉了,一官更是直言不讳地对沈昭慕道

    “摄政王,这般重要的早朝,皇上缘何还不到”

    正说着,一小太监过来,向沈昭慕通传了声。

    沈昭慕一听,眉头高高跳了下。

    她要来垂帘听政?

    小太监似是要问过他的意见才敢安置帘子。

    一旁的沈临风耳尖,立时笑道,“太后身为陛下的嫡母,陛下年幼,该是让她垂帘听政,也好让陛下安心,是吧,九弟?”

    他知道沈昭慕和太后有些过节,最近池尚书频频向自己抛橄榄枝,便可以知道,池家并不站沈昭慕这边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,他的确可以拉拢太后一脉,为他所用。

    此时见沈昭慕一副不悦的样子,他便立时扬声道,“太后亲临,还不摆座设帘?”

    却是招来另一名太监,径自安排了。

    沈昭慕只淡淡地看了眼沈临风这殷勤的行径,心里冷哼了声,面上不作他想。

    “就按永安亲王说的去做吧。”

    看着像是妥协了似的。

    沈临风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,笑得眼底精芒闪烁。

    一会,他倒要看看,老九会不会当众给太后难堪。

    如果会,那他的机会可就来了。

    官却是又逮住机会似的,愤愤道,“既有摄政王辅政,又有永安亲王领衔,太后一介后宫妇道人家,又懂什么政事?女子怎可上殿?后宫不得干政”

    “哀家只是来听政,可没这个本事干政,这位大人,莫要急躁。”

    这时,池芫牵着小皇帝过来了,她轻笑了一声,看着好言好语的,然后松手让小皇帝坐上龙椅,自己则走到帘子后,落座。

    官面红耳赤的,但却秉着玉笏上前,直言

    “太后能如此,最好,毕竟,后宫不得干政是千百年来的体统”

    “行了,该上朝了,少说两句。”

    沈昭慕复杂地看了眼帘子后若隐若现的女人,然后神色冷沉地令这官住嘴。。。

    ===1834祸水太后vs野心摄政王(25)===

    有池芫坐镇,今日的小皇帝果然不太一样,背脊挺得更直不说,面对礼部提的诸多流程,他还会提出一两点不同的想法。

    比如,让太后留在五台山起伏半年,祭告宫中此次遇难亡灵什么的建议,还不待皱起眉头的沈昭慕发话,沈宸便先阴沉了小脸。

    “张大人,此次宫变,除了先帝,死的大多是该死之人,你这祭告的亡灵中,莫非要包括乱臣贼子么!”

    小小的稚子,却能说出这样一针见血的话来,提出这建议的张大人顿时一怔,然后恍然意识到皇上这话有多严重的他,立即吓得扑腾就跪下了。

    原本是怕小皇帝太黏着年轻的太后,会使得太后干政,乱了朝政,哪想到,小皇帝这般聪慧,竟给他扣下这样一顶大帽子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