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倒在了床上睁着眼瞪着天花,又关了灯,强迫自己闭眼。

    睡觉睡觉,睡着了就不用想了。

    得益于良好的猫视力,即使黑暗也没能营造出睡觉的气氛,迷茫的猫儿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,盯着头顶的灯发呆。

    这样缺觉的猫,脑子里就一直都是糊的。

    所以当课间葛书瑶唉声叹气地找她诉苦时,她还很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。她眨着一双迷瞪瞪的眼问:“我们班节目放在最后,那就最后呗,有什么问题吗?”

    葛书瑶恨声:“怎么没问题?你想我们节目最后几个才出现,参加网络投票的人都不知道我们的节目,说不定还没看就把票投给别人了啊,我们也就很难得奖诶。”

    “噢……”白瑁对奖项没有执念,安慰她,“听说奖品也就是些台灯、本子之类,也没啥稀奇的。”

    果然是知道些内情!有秘书长当男友果真方便。

    “有小道消息说,这次的表演会选出几个特别优秀的代表我们学校去市里参加演出呢!有奖项的肯定比没奖项的机会大一点啊。”葛书瑶觉得自己向前迈进了一步:“你能不能想办法啊?”

    白瑁立刻摇头:“有什么办法?你就当是压轴节目吧,只有重要节目才能压轴呢,这样想你心里好过一点吗?”

    没有!

    葛书瑶只能说的再白一些:“你不是认识扈栎嘛,你能不能请他为我们班说说,让文艺部帮我们往前排一下啊?”

    扈栎?

    白瑁现在听不得这个名字,一听见思想就会放飞。所以她脸变得有些红,对着葛书瑶发呆了。

    葛书瑶等了好长一会儿也没见她有反应,又推了她一下,追问:“怎样?可以吗?”

    白瑁回过神来,期期艾艾地说:“能不说吗?我……我……”“我”了半天她也没想出该说什么。说吵架了?他们没有吵,扈栎还是一如既往地对她。说没吵,反正现在也不是正常相处模式,现在就是避着他,她觉得自己见到他自己整个人就不好了。

    让她凑上去说这个,那是要了她的老命了。

    幸好在一边听着的简可为她解了围:“那个文艺部长跟她关系不好……”简可给了个“你懂的”眼神后又继续:“这样去说,说不定会有反效果。”

    等葛书瑶失望地回了自己的座位后,简可也轻轻推了白瑁一把,问:“你最近怎么了?”

    白瑁捂着红脸皱眉:“我最近做了件特别丢人的事。”再详细的她也不敢说了,简可现在可是个货真价实的高中生,不能说得太深,污染人家的耳朵。

    “在他面前?”

    白瑁点头。

    “别人知道吗?”

    白瑁摇头,应该是不知道的吧?

    “那你怕什么?你们俩那么熟了,丢人有什么?”简可很直率地分析,“反正他应该也不介意……他不会是介意吧?”

    白瑁又摇头: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这种事忍着心里会介意的吧?她回忆起以前在群芳楼的一些场景。

    满脑子不可描述的白瑁脸红得更厉害了。

    扈家其余人其实第二天就感觉到两人之间的异样了。实在是白瑁的变化太大了,平时叽叽喳喳的一个人突然就哑巴了,整个人失魂落魄的,反差太大。

    连最迟钝的扈析都发现了。

    扈析最近因为佘家的事经常跑书房找二哥。

    这一晚,扈析又来了,非常有规矩地敲了门。得到准许进入的扈析先在书房内扫视了一圈,还是没有看见平时常见的人,停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扈栎见他不开口,直接问: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扈析忙收回疑惑的思绪,说出来意:“二哥,那边说很久没见到自己父母了,能让她去医院见一趟吗?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想的?”

    扈析觉得这也是个合理要求:“我有些拿不准主意。按理今天判下来无罪释放了,既然人已经出来了,我们安排安排,过几天让她去探个病应该也出不了差错。”

    扈栎摇了摇头:“让小狐狸去探病。那个女孩实在想得紧的话,就让小狐狸拍段视频给她看看。人随便出来,不怕一万就怕万一。”想了想,他又道:“你可以将他养父的病情详细说给她听听,照片也可以多拍点给她,但是,事情彻底结束前人不许出现。”

    扈析“哦”了一声算是应下了,又往自家二哥面前凑了凑,八卦:“二哥,你是不是跟白瑁吵架了?”

    扈栎抬眼瞧了瞧那张好奇宝宝的脸,冷下脸:“你做好你自己的事。”

    这口气就算是默认了?

    扈析忙又凑的更近了,劝:“二哥啊,女孩子嘛,你让着她一点,哄哄她。你要拉不下这个脸,我帮你去说说?”万一这两人黄了,满怀希冀的老妈不得伤心死。他回去老妈会骂死自己的,无论无何也要让二哥把人哄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