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溪觉得鼻子更酸,自惭形秽,可最后出口的也只是一句:“……你抱抱我。”

    他低头凝视着她,手捏起她的下巴。

    这种长久的凝视好似有一种附着的力量,灼热、专注,让迟溪几乎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迟溪搂住他的腰,将脑袋抵在他的胸前。

    她这动作就像小动物主动求和,不好意思开口,只能用行动来证明了。

    蒋聿成低头望着她,看得她都不好意思了。

    这种类似于撒娇的行为,对她而言确实是破天荒的头一遭。

    就在她有些脸热的时候,他低头吻了下来,同一时间将她抱到了沙发里。

    几个打扫卫生的菲佣都很识趣地退了出去,不忘将门关上,将这份清净留给他们。

    迟溪被他吻得呼吸困难,只觉得他每一次压上来的力道都好像在攥紧她的心脏,有种走钢丝的刺激感。

    他将她抵在沙发里,吻得忘我,几乎要将她的呼吸都攫取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放开她,替她理顺了散乱的发丝:“对不起,我失态了。”

    他还不如不说!

    迟溪将滑落的肩带重新勾到肩上,脸都要烧起来了。

    她垂着头,也不吭声,过一会儿才小声地说:“刚刚闻雪在外面跟我说了一些话。”

    见他眉头又皱起来,她忙道,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我只是觉得,我有时候确实对你挺过分的。”

    蒋聿成的表情有些古怪,竟没有什么开心神色,倒有点像是见了鬼。

    迟溪本来还挺愧疚的,见他露出这种神色,也有点被气到了:“你什么意思啊?”

    蒋聿成摇摇头,说:“没别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她竟然会认错?

    蒋聿成忍不住扬起唇角,可当她望向他的时候,他又端正了神色,捉着她的手放在唇上吻了吻:“你在我这儿,永远都不用道歉。”

    迟溪心里震动,简单一句话,竟让她无法再应答什么。

    她心里沉甸甸的,更加觉得自己挺过分的。

    但她也没什么可以补偿的,迟溪闭上眼睛,说:“你再抱抱我。”

    蒋聿成笑了:“你怎么跟嘉嘉一样?”

    迟溪:“不抱算了。”

    回应她的是更紧的拥抱。

    -

    晚上迟溪在这边吃的晚饭,但她心里还是担心着迟嘉嘉,又给她打去电话。

    迟嘉嘉表示很开明,让他们好好过二人世界,自己和芮阿姨去玩了。

    迟溪心里有愧疚,给芮玲玉发了一个红包过去。

    她秒收,然后笑嘻嘻地给她发语音:[祝你和蒋先生有个美好的夜晚。]

    迟溪真受不了她,可脸上的热度不是假的。

    她感觉自己的体温有些超乎寻常,忍不住伸手摸了摸。

    “热吗?室温应该还好。”蒋聿成走过来,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。

    迟溪怔松下望向他,却见他低垂的目光落在她手机屏幕上。

    迟溪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芮玲玉刚刚发了什么,脸上腾的一下就热起来了。

    她手忙脚乱地去关掉聊天界面,深呼吸,淡淡道:“你什么都没看到。”

    蒋聿成忍不住笑起来,莫名就觉得她这副红着脸犟嘴的样子特别可爱。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,无奈地说:“可我已经看到了,那要怎么办啊?”

    迟溪噎住了,抬头看着他。

    他单臂支在她身侧,俯下来和她平视,削薄的唇抿出一丝微妙的弧度。

    他是在笑,这笑容里别有深意。

    对视了良久,迟溪看懂了他眼睛里的暗示,更觉得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她岔开话题:“我晚上睡哪儿?”

    “跟我睡不好吗?”

    “……哪有你这样的?”他能不能稍微矜持一点?

    显然,蒋聿成不知道矜持这两个字怎么写。

    他执起她的手,虔诚地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吻:“想抱着你多说说话,给你讲故事。”

    迟溪怔住,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。

    蒋聿成有一双太漂亮的眼睛,专注地凝视一个人时,仿佛星星倒映在深海里,光芒璀璨,熠熠生辉。

    他从来都是光芒万丈的人,可他这一刻,只把这一切都给她。

    他说,只是想多陪陪她,想抱着她说说话。

    迟溪觉得自己好像被一种柔软的力量牵引,身体不由自主,就这样伸手抱住了他的腰,将脸颊贴在他的腹部。

    他穿的是薄毛衫,她的手贴上去时,可以摸到坚硬的腹肌。

    她脸上又有一些热了,心跳个砰砰不停。

    他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她的唇瓣,又替她将散乱的头发捋顺,道: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迟溪将手放入他的掌心里,任由他牵着往楼上走。

    两人有近乎20厘米的身高差,她从背后望着他,觉得安全感十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