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正好戳中了徐冲的心思,他刚刚的确有些百爪挠心的。

    徐冲面有赧然,正想矢口否认却又听云葭说道:“除此之外,还发生了一件令我意料未及的事,所以便先来跟您说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徐冲好奇问道。

    云葭却未说,只道:“这事涉及阿郁的隐私,我现在没法和您说,等他亲自和您说,可他若不愿说,也请您不要逼他。”

    徐冲都被云葭说糊涂了。

    但他少见悦悦这般严肃认真地说起一件事,虽不解,但他沉默片刻还是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而后才又问她:“真就这么喜欢吗?”

    云葭闻言笑了起来,不答反问:“您不喜欢他吗?”

    徐冲一时被说住。

    张口想否认,又否认不出。

    半年的朝夕相伴,他岂会不喜欢那个孩子?越相处,便越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好,他都恨不得把他当亲生儿子养。

    可这种喜欢换了一个身份便让他心里有些不大舒服起来了。

    岳丈看女婿总归是多有挑剔的。

    这混账小子看着乖乖巧巧的,竟然敢背着他跟他的宝贝女儿在一起,还让他的宝贝悦悦这样维护他。

    作为一个父亲——

    徐冲纵使再满意,也难免会生出一些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念头。

    可他到底还是舍不得云葭失望的。

    再不满意,再生气,也还是以自己女儿的喜好为主。

    把心里所有复杂的情绪都压到了心底,他握着云葭的手轻轻拍了两下,语重心长道:“我喜不喜欢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喜欢,那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话饱含着作为一个父亲最殷切最真诚的希望和祝福。

    让云葭听得不由想落泪。

    她眼睛红红的看向徐冲,正想说话,门外忽然传来吉祥沉稳的声音:“国公爷,信国公说有话和您说。”

    徐冲皱眉。

    但他本就有许多话想问裴行时,犹豫一会还是说道:“把人先请去书房,我过会就来。”

    云葭听到这话,也同样蹙了眉。

    她本欲张口,想了想又作罢,反正阿爹左右都会知道的,从裴伯伯的口中知晓那事,比裴郁亲口说与他总要好。

    这样对裴郁的伤害也能降低一些,于是云葭便没有张口。

    外面吉祥应声离开。

    徐冲又看了云葭一眼:“先让那臭小子好好养伤,等伤养好了,我再好好和他聊聊。”说完还特地跟了一句,“到时候你可不许拦。”

    云葭听到这话,失笑:“好,您想怎么聊就怎么聊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要聊!”

    徐琅也在一旁摩拳擦掌开了口。

    父女俩对视一眼,又相视一笑。

    徐冲转头和霍七秀说了一句,便先出去赴裴行时的会。

    等他走后,霍七秀也不愿在这个时候打扰姐弟俩说话,便也寻了个由头先走了。

    屋内只剩下姐弟俩。

    云葭看着面前还一脸别扭不愿看她的徐琅,笑着朝他伸手:“过来坐。”

    徐琅犹豫了一会。

    最后还是把手放到了云葭的手上,乖乖坐到了她的身旁。

    “还在生气?”云葭温声问他。

    徐琅低着头,低低嗯了一声,想想又说:“没生你的气,我就是气裴郁,这臭小子居然敢背着我和你在一起!”

    而且听阿姐的意思,他们已经在一起几个月了。

    那他岂不是被这个混账东西欺瞒了几个月?想到这个,裴郁不由更为生气了!

    他气鼓鼓的。

    忽然又福至心灵一般想起一件事,他扭头,似询问,又像是不敢置信一般看向云葭问道:“阿姐,你上次跟我说你以后成亲什么的,你不会那个时候就已经跟裴郁在一起了吧!”

    被人忽然旧事重提。

    即便是云葭也难免有些不好意思,她轻咳一声,面上也腾升起一抹薄粉。

    徐琅一看这个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

    他睁大着眼睛,想到自己当初听到这话疑心阿姐有喜欢的人,还特地跑去跟裴郁说,让他帮忙看着些,看看究竟是谁引得他姐心动了。

    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就是裴郁!

    “靠。”

    他没忍住,暗骂出声。

    云葭以为他这是气自己被瞒骗,不由哄道:“不是故意瞒着你的,只是那会他还要准备科考,若说出来难免乱他的心,何况他也想有了功名再光明正大地和我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徐琅哪里是只气这个。

    但这事格外憋屈,他可不想说与他姐听,让她笑话,此刻听她解释便也只是含糊应着。

    其实他也不是不能接受裴郁跟阿姐在一起。

    他心里的那点不开心或许更多是来源于自己被欺瞒,来源于两人都在一起这么久了,他才知道这事。

    但比起阿姐跟别人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