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走到陆迢旁边,陆迢立马站起来,桌子早收拾干净了,还把薯片从桌兜儿里拿上来。

    “多谢!”

    “不谢。”

    白黎吃了口薯片“下回买番茄味的。”

    陆迢比了个ok的手势。

    看着两人的幼稚行为,再看坐在自己旁边傻乐呵的陆迢

    冉宁捂住发烫的耳朵

    做卷子的时候,陆迢把凳子拉过去,故意贴着冉宁的胳膊,冉宁越往旁边,她就越挤地厉害。

    到后来冉宁不让她了,也用力挤过去,两人像较劲儿似的,谁也不让谁。

    忽然陆迢使坏,胳膊往下一滑,再穿过冉宁的胳膊,两人的手臂就绞在了一起,陆迢冲她挤眼睛——

    “去看电影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不好你松开”

    “那就绞着”

    两人闹了半节课,还剩二十分钟的时候,陆迢被冉宁敲头,才肯老实做卷子。

    下课铃一响,卷子刚好做完。

    冉宁瞪她:“叫你闹!都没检查。”

    陆迢还不消停,伸手去捏她的脸:“这有什么的,自习课的卷子胖虎什么时候改过。”

    冉宁拍掉她的手,正想反击,桌兜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。

    拿出来一看,陌生号码。

    冉宁看着上面的归属地——南武。

    神情一怔,笑声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她把手机捂在胸口:“陆迢,我去接一下电话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陆迢立马起身让开。

    冉宁捂着手机,一直往前走,去到卫生间,推开隔间门,才拿到耳边接通——

    一声再熟悉不过的“喂”响起——

    “小好,我是爸爸,我出来了,想想见见你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再回班来的时候,陆迢已经坐回自己座位,不知道在胡侃什么,隔着几个人冲她招手笑。

    周日那天,学校不用补课。

    冉宁喝完牛奶,收拾好书包——

    “外婆我去上课了。”

    “牛奶喝完了吗?”

    “喝完了。”

    张素宁送她到小区门口,叮嘱道:“路上慢点儿,上完课赶紧回家,这段时间多辛苦一点,等高考结束,你想怎么玩,外婆都不拦。”

    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祖孙俩在公交站分别,冉宁背着书包坐在靠门的位置,大概三站左右,从车上下来。

    伸手往前一拦,招了辆出租车。

    二十分钟后,车停在一家小旅馆前。

    冉宁拨通电话——

    “爸,我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好——”

    循声望去,一个剃着寸头,穿着廉价老头衫的男人走来。

    冉宁鼻腔猛地一酸,眼泪瞬间掉出来,叫了声:“爸!”

    苏志伟内心窘迫,他才出来,已经完全和社会脱节,看着女儿尴尬地搓了搓手——

    “吃、吃汉堡包吗?爸爸带你去。”

    这是冉宁小时候最喜欢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去到肯德基,苏志伟看着眼花缭乱的菜单,比刚刚更加无措,这些a餐b餐他一样都搞不懂。

    “两个鸡腿堡,一份薯条,一份奥尔良鸡翅,再要两杯中可乐。”冉宁跟店员说完,转头又问苏志伟“和我吃一样的,行吗?”

    “就吃一样的,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苏志伟忙拿出钱来结账。

    刚要走,店员突然叫了声——

    “哎——”

    “到!”

    苏志伟想也没想脱口而出,那店员都愣住了,把手里的零钱递过去——

    “那什么找你钱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谢。”

    苏志伟接过钱,头埋地低低的,那样子就好像有千百双眼睛在盯着他看,他恨不得把头全缩进衣领。

    冉宁看在眼里,酸楚在心里

    她的爸爸,不该这样的。

    父女俩边吃东西边说话,苏志伟情绪逐渐缓和。

    “你外公外婆他们还好吧?”

    “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,这次我就先不去看他们了,你等会儿吃完赶紧回家,我去车站直接买票回南武,你就不用管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好好高考,爸爸相信你,肯定没问题的,你打小就聪明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吃完东西后,苏志伟站起身的同时还端起了托盘。

    “爸——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冉宁想了想,还是把他手里的托盘接了过来,重新放回桌子上。

    苏志伟后知后觉,两只手再次不由得搓起来,不好意思地说:“我、我习惯了。”

    太阳很大,冉宁没直接走,她陪着苏志伟去车站买票,临进站时,对她爸说——

    “爸,等高考完我回去看您。”

    苏志伟先是一怔,跟着眼睛就红了,重重地点头——

    “好、好!爸爸等你!”

    回到家后,张素宁接过冉宁的书包——

    “累了吧?快去喝碗鸡汤,饭马上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