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着干嘛?过来睡觉。”冉宁见她不动,便招了招手。

    “哦。”陆迢这才回过神,走过来爬上床,问道:“白黎睡了吗?”

    冉宁嗯了声,把手里的书放下,然后关掉床头的灯。

    黑暗中,陆迢听见这人抽了口气——

    “肚子疼啊?”

    “还好。”

    陆迢撩开身上的背心“过来,我给你暖暖。”

    冉宁侧过身,腰背瞬间一热。

    “你看看你能不疼吗?这腰全是凉的!买的阿胶你吃没吃?”

    “吃了,吃的我都流鼻血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喊什么呀…”冉宁拿胳膊肘捣了下她,不乐意的嘟囔“天天发消息问,我敢不喝吗~”

    经期女人情绪波动大,陆迢立马软下声音,手在她肚子上揉了揉:“流鼻血了那那怎么办啊,谁叫你总疼嘛。”

    两人挨得紧,陆迢一说话,热气就往冉宁耳朵里钻。

    冉宁瞬间就软了,耳根儿酥麻,身上就跟没骨头似的,瘫在这人怀里。

    陆迢体质好,从来没有什么肚子疼痛经的毛病,每个月的那几天,该干嘛干嘛,一点事儿没有,跟玩似的就过完了,反观冉宁总要叫大姨妈折腾的要死不活,本来身上就没几两肉,那几天还得往下掉两斤,小脸煞白煞白的,陆迢想帮又帮不上,又不能替她疼,愣是把自己急的嘴里上火起泡,吃什么药都不管用。

    说来也怪,只要冉宁大姨妈一走,她药都不用吃,当天泡就能下去。

    冉宁心里美滋滋,嘴上却笑她,皇帝不急太监急,作洋怪。

    这人跟个火炉子似的,只要有她在,冷冰冰的被窝一准儿暖和起来。

    冉宁拱了拱脖子都出汗了。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会突然说白黎喜欢商楠?”

    陆迢从身后抱人抱得紧,呼了口气,轻声道:“我不知道那算不算发现但她真挺奇怪的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她让商楠赔地毯清洗费一千块。”

    “多少?!”

    “你也觉得离谱吧。”

    陆迢犹豫片刻,便将那天的事情讲给冉宁听。

    前一天商楠没回队里,第二天才回来的。

    满身酒味,身上的衣服也不对。

    “你记不记得白黎有件水蓝色的牛仔套装?就是胸前三排扣子的那个。”

    冉宁一愣,没等说话,陆迢又道:“商楠那天就是穿这个回来的,衣服借人我能理解,裤子也借人,会不会有点她不是有洁癖嘛。”

    “之后商楠就去阳台抽烟,她手机落在桌上没拿,刚好一震,我就瞄见了白黎给她发消息,说地毯清洗费没有一千块,不用她赔。”

    陆迢拧了拧眉头——

    “我当时就纳闷了,我想什么地毯清洗费要一千块?但再一细想,好像不是清洗费的事儿了,商楠一夜没回,所以是在白黎那儿,白黎从她爸妈家里搬出来后,那房子你都还没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会不会是凑巧?”

    “凑哪门子巧?屁大点事儿事,两人绝口不提,瞒什么呢?还有最重要的一点,白黎的性子你应该比我清楚,她每次有点情况,要么抓耳挠腮,要么阴阳怪气,一千块的清洗费,她碰瓷啊?买个新的多没这么贵。”

    冉宁半天不说话,想到白黎这阵子的反常“那商楠她知道吗?”

    “知不知道,我不清楚,不过我能肯定的是,商楠对她应该是没有那个心思,没看对眼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想说没看上眼吧?”冉宁捣了她一下,立马就不愿意了“她没看上白黎?我还觉得白黎看不上她呢。”

    陆迢忙抱住她,赶紧顺毛撸撸:“你生哪门子气啊,那、那让她们在一块!必须在一块!”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没看上不行,在一起又不行,那你想怎么办?”陆迢哭笑不得。

    冉宁转过身,欲言又止:“别人可能还行,但是商楠我觉得她心思太深了,白黎在她面前,就像一张纸,都不是白纸是透明纸,我不是说商楠不好,我知道她人很好,可”

    “你怕白黎受伤。”

    陆迢点破冉宁的担忧,其实不用她说,自己也能猜得到。

    相较于白黎来说,商楠的确太过阴郁。

    手在他头上捋了下,看过去“八字还没一撇呢,也许是我们都想错了,白黎压根儿没那意思呢。”

    “但愿吧。”

    冉宁思绪万千,没等这篇掀过去,身上就痒起来——

    “你干嘛?”

    陆迢手在被子‘摸鱼’——

    “我就亲亲,亲亲没问题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这么”

    “色是吧?我知道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第二天——

    因为前夜宿醉关系,白黎今天头疼的厉害,连吃了两颗布洛芬,太阳穴那边儿还突突的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