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。”

    “别人的你就信,自己的你就不信,到底是佛祖看人下菜碟,还是你自己心里有屏障。”

    白黎声音不大,却字字珠玑。

    破天荒的商楠哑口无言。

    白黎知道她这是被自己猜中了,嘴角一勾,小算盘打起来,对着商楠开始耍赖,站在树荫底下,歪着脑袋选一个好看的角度,笑若桃花——

    “我不管,等会儿我就要你陪我一起拜。”

    商楠怔楞,竟没有拒绝。

    她觉得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,不然自己怎么可能答应她,不仅答应她,居然还从心底升出与众不同的异样来

    一个冬日可爱的姑娘。

    从寺庙回来后,商楠累了,一进宿舍门就爬上床铺瘫倒。

    隔几分钟,手机就震。

    不看,它就一直震。

    商楠无奈,拿起来看——

    是白黎。

    「我养了只猫,可我明后天要值班,你可不可以帮我喂一下?」

    「小猫肚子饿很可怜的你不会不愿意吧?」

    「猫猫要哭了~」

    商楠用力挠了挠头,到底是谁要哭了?

    商楠「就两天」

    白黎「好!」

    回完,手机扔到床角。

    瞬间有气无力。

    隔天,下午七点,商楠穿戴整齐出门。

    陆迢问她:“干什么去?”

    她说:“喂猫。”

    腿都迈出门槛,又回头看了眼——

    商楠问:“你吃饱了?”

    陆迢点头,把剩下半份没吃完的饭,盖好收进冰箱里——

    “我家冉宁说了,暴饮暴食对身体不好。”

    靠!

    切~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两人都忙,从上次住院部楼底下匆忙一面后,一晃又是月余。

    期间冉宁正常回家,张素宁有时会发视频过来,问问她忙不忙?在干嘛?吃饭没有?诸如此类的话,冉宁知道,外婆一来是关心,二来也是想看看自己在哪儿,是不是像自己跟她说的说的那样在医院里值班。

    每当这种时候,冉宁就会拿着手机在走廊溜一圈,偶尔拍到病房,偶尔拍到同事。

    张素宁看见之后,就会心安,心安了晚上就能睡个好觉。

    外公说外婆失眠症又犯了,一坐就是一夜,盯着窗台,也不知道看什么。

    冉宁低着头,静静的听外公说这些,最后只能在老人的叹气声里,道一句对不起。

    她能做的只有这些,其余的她不能做,甚至连说也不行。

    心里难过,但人的感情不可控的,自己有家人,陆迢难道没有吗?罗院长在知道陆迢这样,知道她们这样,真的就想的那么通透吗?这又何尝不是陆迢争取来的。她说自己的情况跟她的情况不一样,冉宁思来想去,也没觉得有多不一样,都是至亲,都疼、都难过,她能做到把一切扛下来,自己又为什么不能呢?

    家人从来都不是理由。

    冉宁吃了颗止疼药,再等等再等等就好了。

    陆迢能做到的自己也一定能。

    周五这天,队里下发任务,去电视台录节目。

    陆迢又想溜号,奈何被冯局戳破,一直到电视台来接人,她都没能钻成空子。

    录节目跟做采访不一样,一堆人,人手一个台本,谁先说话,谁后说话,提什么问题,怎么回答,就连观众什么时候鼓掌都有规定,但凡在场内的人,全得一字不落照本子来。

    陆迢看了眼时间,这得等到猴年马月去?

    没办法,只能给冉宁打个电话。

    冉宁没抱怨,反倒有点新奇——

    “所以,你要上电视了?”

    陆迢这是重点吗?

    “谁知道。”

    她听见这人在电话那头儿笑。

    “笑什么呀?这周又回不去了你还笑的出来?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啊,周六日我刚好也要上班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这都成网恋了。”

    “呵呵——”

    “又笑?”

    冉宁掩着嘴角“没有,就想到你网名了。”

    “呃”

    节目开场,男主持人一一介绍嘉宾。

    其中有一个号称宅家自学的天才少女,看过的书能装满一栋楼,并且研发了自己读书天地,目前在做有关于新式教育的工作。

    全程大谈现在是填鸭式教育,抨击应试教育的弊端,提倡学生不该为了读书而读书,并说只有喜欢才能持久热爱。

    看着她侃侃而谈,陆迢的思绪渐渐放空,不知怎么回事冉宁的模样,慢慢出现眼前。

    不谦虚的说,陆迢再没见过比冉宁还用功的人,一个人的聪明或许是天生的,但这不代表就不需要后天的努力。

    其实冉宁背书也难,刁钻的数学,复杂的物理,经常让她头痛不已,只不过她没有遇到困难就放弃,而是选择迎头直上。一个内向的女孩,捧着书本去办公室问老师,一笔一划认真记下,再一个人回来,坐在位置上开始题海战术,直到形成某种肌肉记忆,看见题目就会列式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