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鹤庭直接说:“那就让她当玩具玩。”

    把宝石当玩具,她只能感慨:

    果然是太有钱了,简直壕无人性。

    只是徐挽宁不知道,陆砚北带来的这些东西,全都是她以前买给宝宝的。

    陆呦呦小朋友似乎很喜欢陆砚北,当她哭闹时,只要他伸手去抱,小东西就立刻止住了哭声,还会冲他咯咯笑。

    陆砚北看着女儿,也是满脸温柔。

    他一直都觉得,生男生女都一样。

    陆云深刚好到了爱动爱闯祸的年纪,尤其是给他辅导作业时,陆砚北真是强压着怒火。

    可是面对奶萌的女儿,尤其是她冲着自己笑时,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。

    惹得黄妈忍不住说:“看来呦呦和富贵兄弟很有缘。”

    其实黄妈挺好奇的,这个李富贵看起来不像个缺钱的人,为什么要跑来打工。

    她私下偷偷问:“富贵兄弟,你为什么来打工?”

    “赚钱。”

    “我觉得你很有领导人的气质,你是不是公司破产了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,人生嘛,难免会有大起大落,你如果当过老板,还能放下姿态出来打工,我很佩服你,加油干,回头啊,我跟小姐私下说说,让她给你涨工资。”

    陆砚北只能笑着说声谢谢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徐挽宁原本还担心,有个陌生异性入住,会不方便。

    几天相处,发现他很懂分寸,也会哄孩子,甚至连给孩子换尿布这种事,也能手到擒来,就是黄妈都连声夸他专业细心。

    他会逗孩子,院子里常能听到陆呦呦咯咯的笑声。

    江鹤庭曾打电话询问,得知相处不错,这才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傍晚时分,晚饭后,黄妈负责收拾碗筷,笑道:“小姐,您要不要出去走走?外面景色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徐挽宁自从出院就住到这里,除了去医院例行检查,几乎没踏出过这个院子。

    失明后,她看似正常,其实早已把自己封闭了起来,极度缺乏安全感。

    她害怕出门,更不想接触陌生人。

    黄妈常建议她多出去转转,她不肯。

    “外面的景色再好,我又看不到。”徐挽宁低垂着头。

    “那也可以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。”黄妈笑道,“呦呦这边我来照顾,让富贵兄弟陪你去村里溜达溜达。”

    以前,徐挽宁总爱找借口。

    她刚失明,一个人根本不能出门,黄妈又不可能兼顾她和孩子。

    现在李富贵来了,她没有任何借口,只能被迫拿着盲杖走出家门。

    她现在的世界,一片黑暗,其实待在哪里都一样。

    徐挽宁拿着盲杖,小心翼翼试探着地面和前方是否有障碍物,陆砚北则走在她身侧,护着她。

    她走得极慢,手心俱是热汗。

    陆砚北看出她的彷徨、无助,咬了咬腮帮,“徐小姐,要不你扶着我走?”

    徐挽宁是犹豫的,但她又很紧张害怕,还是点头同意了,一手攥紧盲杖,伸手去摸他的胳膊,手指在空气中试探着。

    陆砚北低笑一声。

    伸手,

    轻轻握住了她的手。

    这个男人的手,很大。

    干燥而温暖。

    只是和陆砚北的不同,似乎没有那么多茧子。

    徐挽宁呼吸扎紧,心脏忽地一沉,下意识想缩回手,陆砚北却攥着她的手,将其放在了自己的小臂上,“抓紧我。”

    他早已撤回了手,手背上的热源消失,徐挽宁也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亲人闺蜜除外,这是陆砚北之后,第一个陌生男人握住她的手。

    那种感觉,有些微妙。

    这个李富贵总会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。

    譬如之前曾在他身上闻到过陆砚北的气息,可现在,味道消失了。

    “徐小姐,我们走吧。”陆砚北握住她的手就不想松开,却又怕吓着她。

    徐挽宁点头。

    相比依靠冰冷的盲杖,抓着李富贵的手臂,让徐挽宁更有安全感。

    这是有温度,活生生的人。

    让她觉得,即便在黑暗中行走……

    她也不是独自一个人。

    他会提醒徐挽宁,哪里有下坡,那边有小坑,带着她避开前行的所有阻碍,也会告诉她,哪里开了花,花有多漂亮。

    村里人只知道,有个四合院里,住了几个外地人,偶尔有豪车停在外面。

    据说里面住了个瞎了眼的女人,带着个刚出生的孩子,有专门的保姆和司机伺候。

    还是第一次见到徐挽宁,身边还有个穿得普通却贵气十足的男人。

    难免会有诸多猜测。

    有同情怜惜她失明的。

    也有人说,这怕是哪个有钱人在外面养的小三,特意来乡下生孩子。

    村里人太闲,没什么娱乐活动,倒是很爱八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