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动了隔壁的黄妈,她连鞋子都没穿,就急忙往徐挽宁房间冲。

    打开灯的时候,看到她房间有个陌生男人,瞳孔倏地放大。

    这人她有印象,是村里的老光棍,四十多了,皮肤粗糙黝黑,在明晃晃的灯光下,被照得无处遁形,瞬间夺门而出。

    “你站住,给我站住——”黄妈一把扯住他的胳膊。

    力气不及,被男人拖拽到地上。

    男人之前是翻墙来的,此时眼睛被防狼喷雾熏得眼睛都快瞎了,又被打了几棍子,没有力气爬墙,村里的狗在叫,他只想快点逃出去。

    径直打开了门!

    结果这门一打开,迎面就看到一个男人正朝他走过来。

    他眼睛火辣辣的疼,看不清是谁,想撞开他逃跑,肩膀忽然被按住。

    他咬着牙,骂脏话,陆砚北虽听不到,但爹妈二字总辨得出。

    此时黄妈也追了出去,看到陆砚北,大喊着,“李富贵,抓住他,这个老鳏夫半夜摸到小姐房间,想对她耍流氓!”

    陆砚北眸子一沉。

    男人猛地用力,挣脱他的钳制。

    刚跑两步,后背就被人猛踹一脚,整个人摔在地上!

    他扭头去看那个男人。

    他看不清,只依稀能看到男人高大的身形轮廓,一步一步朝他走来。

    踏着夜色,极致诡异危险。

    不少村民听到动静,闻讯赶来,男人低咒一声,爬起来想跑,结果衣领被揪住,那人似乎很轻松地就把他拎了起来。

    像是拎小鸡崽一样。

    他看不清,却能感觉到男人的散发的气息。

    凌厉、凛冽。

    像是没有温度!

    他刚想开口,男人一拳落下,他听到了自己鼻骨断裂的声音,鼻端瞬间涌出血水。

    一拳、接着一拳——

    单方面的压制,让男人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。

    黄妈站在边上,吓得瞠目结舌。

    在她印象里,这个李富贵虽然面冷,人挺不错的,没想到下手会这么狠。

    拳拳出血。

    招招下狠手。

    这是想要这个老流氓的命啊!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村里人赶来,见此情形,甚至不敢上前劝架。

    直至村长赶到,操着一口不太熟练的普通话,上前劝架。

    村长快六十了,拉住陆砚北的胳膊,他手脚放不开,又不能把这个老人推开,只能停了手。

    却又一脚踹在男人裆部!

    撕心裂肺的惨叫声,瞬间响彻整个村子。

    老流氓蜷缩在地上,疼得满地打滚。

    村里有人指责陆砚北下手太重,黄妈立刻跳出来,“这个老东西,半夜跑到我们家耍流氓,把他千刀万剐都不为过,打他几下都是轻的!”

    黄妈气不过,居然抄起放在院墙外的扫帚,又冲老流氓打了几下,踢了几脚。

    若非有几个村妇拽住她,黄妈怕是也想打死他。

    “老东西,你不得好死!”

    “都这把年纪了,还能做出这种事,没有女人你会死吗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从黄妈的骂声中,村里人也大概知道了前因后果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陆砚北则趁乱,已经冲进了院子里。

    徐挽宁根本没时间惊恐、害怕,丢下手中的盲杖,去摸婴儿床的位置。

    陆呦呦的哭声,不断刺激着她。

    她心乱如麻,越急越乱。

    又恨自己看不到。

    急红了眼,忽然从床上摔下来,膝盖摔得生疼。

    顾不上疼痛,摸到婴儿床边,碰到陆呦呦,手忙脚乱地将她搂在怀里,低声哄着,“呦呦乖,别怕,妈妈在这里呢——”

    “别怕啊,不要害怕。”

    她努力让自己冷静,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柔和些,“呦呦别哭了,你哭的妈妈心里难受。”

    “乖宝宝,别哭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哭好不好?妈妈求你了。”徐挽宁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    陆呦呦受到了惊吓。

    徐挽宁想帮她擦擦眼泪,摸摸她的小脸,由于看不到,慌乱中不小心弄疼了她。

    这让原本受到惊吓的陆呦呦,再度哭闹不止。

    当陆砚北冲到房间时,就看到徐挽宁红着眼在哄孩子。

    她的声音颤抖,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
    陆砚北心口疼得厉害,走到她面前,听到脚步声,徐挽宁吓得浑身一激灵,“谁?”

    他强装镇定,换上另一幅声线,“是我。”

    “富贵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回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徐挽宁声音颤抖,即便强装冷静,眼泪成串,猝不及防落下。

    不知为何,她忽然就觉得有了依靠,悬着的心,忽然就踏实下来。

    “孩子给我吧,我来哄。”

    陆砚北从她手中接过孩子,小家伙趴在他肩上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屋外黄妈和村民对峙,几乎全村的人都来了,外面异常吵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