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呦呦许是哭累了,小脸哭得通红,身子一抽一抽的。

    陆砚北哄着孩子,目光落在徐挽宁身上。

    屋内一片狼藉,她半蹲在地上,衣衫不整,发丝凌乱,伸手捂着脸,肩膀不停抽动。

    隐忍的哭声好似一把利刃,狠狠扎在了陆砚北心上。

    黄妈很快回来,从陆砚北手中接过孩子,看到徐挽宁的模样,也是心疼得直落泪。

    陆砚北走到她面前,“徐小姐,地上凉。”

    徐挽宁哭了一会儿,此时也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她摸着床沿,试图爬起来,只是膝盖被撞伤,刚站起来,就差点摔倒……

    却没想到,下一秒,整个人就落在一个温暖的怀中。

    她被打横抱了起来。

    徐挽宁本能挣扎,却听到他低低说了声,“别动!”

    声音强势,不容抗拒。

    男人的怀抱,温暖又熟悉。

    第184章 二十万,买你双手双脚

    陆砚北小心翼翼将她放到床上,黄妈又弄了些温水,帮她擦拭手脚,看到她膝盖上的瘀伤时,一阵心疼,她只说没事。

    “当地派出所来人了,那个老流氓已经被抓走了。”黄妈哽着嗓子。

    这么长时间的相处,她真把徐挽宁当亲闺女疼爱。

    徐挽宁点头,“这件事别告诉我哥,免得他担心。”

    “您放心,我有分寸的。”

    整个村子因为这件事,吵闹到了后半夜才逐渐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徐挽宁坐在床上,整宿守着陆呦呦,怎么都睡不着。

    陆砚北坐在院子里,同样难以入睡。

    约莫凌晨三点,陆呦呦突然哭闹起来。

    徐挽宁伸手安抚,发现她身上很烫,便急忙叫黄妈。

    陆砚北就在院子里,率先推门进入房间,给小家伙进行了简单的物理降温。

    闻声赶来的黄妈说孩子可能是受到了惊吓,才会突发高烧。

    简单的降温,使用退烧贴都不管用,三人决定开车去城里的儿童医院。

    折腾了一个晚上,小家伙才逐渐退烧。

    医生建议住院观察几天。

    陆砚北财大气粗,直接安排了病房。

    一个晚上发生了太多事,徐挽宁也累了,母女俩睡在一张床上,很快就都睡着了。

    人少又安静,很适合徐挽宁母女俩休息。

    徐挽宁生完孩子就做手术昏迷,后来不断用药,奶水很少,医生也不建议她哺乳,陆呦呦是喝奶粉长大的,她总觉得亏欠孩子的。

    睡梦中,她又梦到了生陆呦呦的过程。

    刚出生的陆呦呦,很小,像只孱弱的小猫儿。

    她眼睛轻颤着,睫毛上挂上一滴眼泪。

    陆砚北守在床边,眉头紧皱。

    怎么睡着了还在哭。

    阿宁,你这几个月,过得究竟多苦。

    陆砚北伸手,帮她擦拭掉睫毛上悬挂的眼泪,小心翼翼,生怕吵醒她。

    这是分开后,他第一次触碰她的脸。

    他稍稍俯下身子,靠近她,屏住了呼吸,生怕一不小心呼吸错乱,都会把她惊醒。

    只是徐挽宁睡得不踏实,呼吸紊乱而热切。

    落在陆砚北的脸上。

    急乱,热切。

    她的每一次呼吸,对他来说,都像是一种诱惑,一次招惹。

    他的喉结轻轻滑动着,一个吻落在她额前。

    “阿宁,好好休息,我会一直守着你。”

    徐挽宁朦胧中听到了这丝熟悉的声音,居然出奇地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就连呼吸都逐渐平稳。

    他又低头,吻了吻陆呦呦的小脸,“小宝贝儿,你也乖一点,别再闹妈妈了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黄妈进入病房时,陆砚北正坐在床头的陪护椅上。

    她去打了点热水回来,折腾一宿,年纪大了,也累得不行。

    天逐渐亮起来,约莫八点多,陆砚北接到电话,病房很安静,黄妈听到了对话内容。

    似乎是派出所的,让他过去一趟。

    “我出去一趟。”陆砚北看了眼床上母女俩,“黄妈,这里就交给你了?”

    “因为昨晚的老流氓,警察叫你过去?”黄妈一脸关切。

    “应该就是问个话,您别担心。”

    陆砚北离开后,黄妈坐立不安。

    他昨晚下手太重。

    尤其是最后那一脚,那个老流氓疼得满地打滚,甚至还扬言要报警抓他。

    这李富贵就是个普通司机,黄妈担心他吃亏。

    她迟疑着,还是给江鹤庭打了个电话。

    江少爷一看就知道有权有势,定能妥善处理好这件事。

    再者,徐挽宁母女俩住院,这些事也瞒不住。

    江鹤庭接到电话,有些诧异,急忙从淮城市区驱车前往江家村所属的村镇派出所。

    他先见了办案民警。

    才知道是被打的流氓被抓后,说伤得太重,要索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