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喝了多少,都不认识人了。

    许澜青气笑,“只是长得?像?”

    这个语气和神情,不是他又是谁。鱼江晚反应过来?,一把搂住他脖子?,亲昵地叫了一声舅舅。

    甜枣就这样喂到嘴里,再多的气都要知趣地消失。

    “谁让你?喝这么多?”

    “今天收到了最喜欢的礼物,开心。”

    他没眼变得?柔和,随口问:“什么礼物?”

    她只是笑着摇头,不告诉他。

    一个小醉鬼,许澜青懒得?跟她计较。而且时间还没过十二?点,她的生日还没过去,教训的话留到明天清醒时再说不迟。

    到了家,他抱着半醉半醒的人回到房间。没有?开灯,微弱的光从窗口倾泻进来?,薄纱一样笼罩着室内一隅。

    走到床边,许澜青将鱼江晚轻轻放到床上。没料到她搂在脖子?上的手没有?松开,带着他向下侵。

    他反应极快用手撑住床,才避免了压到她身上。

    许澜青绵长地吐出口气,想要卸下她的手,鱼江晚却像恍然?被吵醒,慢慢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月色轻盈,光淡得?只看得?见彼此。近在咫尺的距离,他们?四目相对,眼里的倒影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鱼江晚眨了眨眼,主动松了手。许澜青喉结滚动,正想起?身,却突然?被她用力扯住衣领。

    “许澜青。”她红唇翕动,又轻又软地唤他名字,妩媚的桃花眼里盈着一层水汽,在诉说着她的情动,“你?要不要跟我接吻?”

    第26章 不如独占

    鱼江晚以前曾幻想过这样的场景。找一个适当的时机向他表白, 然后踮起脚尖吻住他的唇。

    想象中的场景无比甜蜜,等待答案的时候肯定也会十分紧张。可如今真的说出口,她发现心情竟然一片坦荡。

    也?许是深夜有?魔力给?了她力量, 也?许是知道面前的人无论何时都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?。勇气就像正在充气的气球,一点一点鼓胀。

    她看着他的眼睛,重复一遍, “许澜青,我可以吻你吗?”

    迷离的夜色会在不经意?间将一切染上暧昧的色彩。酒精会麻痹人的神经,不管是喝醉的人,还是被那股扰人的气息沾染,不安分的因子唆使他们打破边界, 在这个夜晚肆意?疯狂撕扯。

    她一点一点靠近, 像焚烧理智的火种蔓延。不知是谁的心跳乱了节拍, 一下一下冲击着岌岌可危的屏障。

    黑暗之?中, 许澜青偏开脸默默调整呼吸,然后轻轻扯掉领口上的手,声音低沉到嘶哑:“你喝醉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?喝醉。”她解释到, “刚才是有?一点, 但是现在清醒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没有?喝醉,那你知不知道自己?在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想吻你。”她眼神坚定,一字一句重申,“我想和你亲亲, 许澜青。”

    都说喝酒的人会神经迟缓, 可她明显感觉到他的呼吸变乱了, 漆黑的眼眸中有?情绪在翻涌。

    “如果你没有?喝醉, 就应该知道你和我不能做这种事?。”他同样坚定,毫不犹豫地回答了她的请求, “所以不行?。”

    果然是被拒绝了。

    鱼江晚心中一抽,有?点疼又?难受。

    难堪如潮水般涌上来,她像个慌乱的溺水人无意?识地搅着手指。热气直逼眼眶,她连忙垂下眼眸,说他小气。

    “之?前在梦里你都没有?拒绝我,那次我还得了流感。”喉咙像梗住,说着就慢慢哽咽起来,“我不想当你外?甥女,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,不行?吗?”

    她知道许澜青对她足够好,可她就是这么贪心,想要他全部的喜欢。只能霸占他的人又?霸占他的心,这样他就完完整整属于她了。

    许澜青叹气,抬手想要帮她擦掉眼角的泪,在半空中停留几秒,最终只能安抚性地摸摸她发顶。

    “我们一直都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他们一直都在一起,他对她好照顾她,只不过不是她要的那一种。他的好是生病了带她去医院,疼了就买礼物安慰,坐陌生人车的时候会担心生气,会在她的要求下,在从?不下雪的北即市为她制造一场人工降雪。

    可她要的感情是她疼了他会用亲吻代替安慰,知道她坐陌生男人车的时候会嫉妒吃醋,会在情不自禁的时候将她困在身下共赴云端。

    这是不一样的,她知道,他也?知道。

    可是他不能给?。

    鱼江晚抬起头看他,被泪润泽过的眼眸晶亮,同时也?充满了倔强,“我不要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许澜青,一字一句,“我不要这样的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许澜青立在床边良久没有?说话,看着她颓然躺下,翻身背对他,发出无声的抗议和抗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