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小孩子心性,得不到最想要的,那么退而求其次不要也?罢。

    理智告诉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跟她讲道理。不,应该是不能在这件事?上讲道理。因为喜欢这东西本身就没有?道理可言。

    他叹气,弯下腰慢慢为她拉上被子,她却忽然转身用力扯住他的衣领对准那两片唇吻上去。

    道德编织出的网即将四分五裂,困兽眼看就要冲出牢笼,许澜青偏头躲开,让鱼江晚的脸落在脖颈间。

    空气仿佛凝滞,那根扯紧的弦在拉到极致就要断裂的时候被放开了一端。回弹过来抽得她浑身疼。

    衬衫无声湿了一片,紧抓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。她哽咽的声音磨着他耳廓,“许澜青,你滚蛋!”

    他闭了闭眼,喉结一下一下地滚动?着。扣在她后脑的手指微微用力。

    似在告诉她,也?是在告诉自己?:“那天是梦,今天也?是梦,好好睡一觉吧。”

    前半夜鱼江晚用来伤心和头疼,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想起许澜青的话就难过。折腾到后半夜似乎开始醒酒,头也?没那么疼了,这才睡了一个好觉。

    醒来第一件事?,鱼江晚去浴室洗了个澡,慢条斯理做完皮肤护理吹干头发,她看着镜子里漂亮的自己?,发现头脑格外?的清醒,竟然比平时思路还要清晰。

    她对着镜子笑了笑,里面的人也?跟着笑。她点点头,没错,就是要这样的自信。

    换好衣服下楼,偌大的餐厅里只有?许澜青在用餐。平时鱼江晚会选择他身旁的位置,而今天,她将早餐挪到了正对面然后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许澜青目光从?报纸上挪开,落在她身上。片刻若无其事?地问:“醒酒了吗?要不要让李嫂熬个醒酒汤?”

    “不用了。我现在无比清醒。”说着,她咬下一口灌汤包,纯香透明的汤汁顺势流下,她下意?识用舌尖扫掉嘴唇上的残留。

    许澜青只看一秒就收回目光,重新?看回报纸。

    清晨的风从?敞开的窗户涌进来,带来一阵沁人心脾的花香。几只小鸟在树上叽叽喳喳,为今日格外?安静的早餐时间演奏修复尴尬的乐章。

    安静地吃完早饭,鱼江晚放下汤匙,也?收回一直放在对面的目光。她拿起湿巾擦擦嘴角,闲聊似地问:“我昨天是不是喝醉了?有?没有?耍酒疯?”

    许澜青仍旧看着报纸,淡淡说:“没有?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?啊。”

    这是在装傻,还是她的行?为在他眼里算不上耍酒疯呢?

    淡金色阳光下粉尘跳动?,就像她此?时的心情,无法安宁。鱼江晚仰起脸看了眼浮动?的白云,故意?说:“今天好像没什么精神,可以用牛奶跟你换咖啡吗?”

    如果没记错,他那杯咖啡是她下来时刚添的,而他一口都没喝。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许澜青将咖啡杯推到她面前。

    她说了谢谢,然后笑着问:“那你等下可不可以送我上班?”

    他有?求必应,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她乘胜追击:“那下车的时候我可不可以吻你?”

    “可……”

    差一点就被她绕进去,亏得他反应够快。许澜青及时收声,不紧不慢折好报纸放到桌上,换上一副严肃的神情警告她:“好好说话。”

    所以到底是他在掩耳盗铃,还是真的不相?信她的感情她的话?

    鱼江晚端起咖啡杯轻啜一口,黑咖啡的苦在舌尖蔓延,她几不可察地拧了下眉头,可是目光始终在他身上没有?移开。

    “一个问题问一次可能是开玩笑,问第二次第三次请你相?信就一定是认真的。”她放下瓷杯,宛若一个久经沙场的女强人,拿出了谈判的架势。

    “几次都拒绝那你就应该明白是什么意?思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,你心虚了。”

    他无奈失笑,“这是哪来的歪理?”

    无论是他的态度还是笑容都一如既往的从?容自然,完全看不出任何问题,毫无破绽。在这一瞬间,鱼江晚意?识到了自己?强装出来的镇定,在许澜青面前大概就像三流演员卖弄演技,一触即溃。

    那么索性她也?不装了。绕弯子是他的强项,那她就简明扼要。

    “我从?十六岁开始每年过生日都会许同一个愿望,你知道是什么吗?”

    那一次放孔明灯的时候他问过,那时她说等准备好了就告诉他。而现在,她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想知道吗,我现在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许澜青阻止到:“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。”

    鱼江晚恍若未闻,开弓没有?回头箭,既然开始了,今天必须要把话讲清楚。

    “我的愿望就是有?一天你可以把我当成?一个女人,而不是你的外?甥女。”她无视他的拒绝,受够了自娱自乐的单向追逐,事?已至此?,她不准备给?自己?留退路,“我希望你对我的好是因为爱我,希望你对我有?幻想,有?欲望,做一些成?年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