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长青爽朗一笑,拍拍他的肩:“无碍,大哥家里就是干镖局的,送他们山上和押镖没多大区别。”

    纪鲁鲁欲言又止,但在乔长青信誓旦旦的话语下,还是忍住了。

    夕阳西下,霞光万道,乔长青策马下山。

    他要先?去石门子村通知他们做好?上山的准备,然后再去镖局取篷子,调动马车人?手。

    这晚,唐家药庐住火通明?,便?是上方书院的学子都能看见层层光影。

    药庐外搭了九顶帐篷,一顶帐篷住四人?,勉强容下纪鲁鲁家的家人?。

    乔长青一阵后怕,他真没想到纪家会有?这么多人?,差点?失手,成了大放厥词的失信之人?。

    所幸,没坏事。

    就是外酥里糯,抹上麻辣酱汁,撒上葱花香菜的油炸土豆饼只吃到一个,全靠馒头垫肚了。

    药庐外已打算通宵忙碌,药庐内躺在床上的唐家夫妇看着影影绰绰的火光。

    “你?说他们能行吗?”

    “行不行总归尝试了,年轻人?,多折腾总不会是坏事。天塌下来也有?缙宁山撑着,怕啥。”拢了拢唐夫人?的被?角,“早点?休息吧,木活我们帮不上忙,明?日起来搭把手给他们做早饭。”

    这群女娃,能耐还不小!

    第33章 滑轮组

    自有当日唐晴鸢一席话振奋人心, 缙沅书院学子颓丧之?气渐散。

    两院学子依旧论辩,你来我往唇枪舌剑,言辞犀利,争辩激烈。

    纪鲁鲁被叫走后就没再回来, 音信全无。

    顾秋年要去一趟药庐给他姐姐顾秋颜取药, 顺便?也想?去问问唐大夫纪鲁鲁去哪里了。

    结果,如常而去, 振奋而归。

    那行走步子轻快带风, 蹦蹦跳跳的,仿佛要上天似的。

    饶是平日里非常能?忍的林昭, 看?他一整日欢快窃喜的样?子, 到傍晚时,再也忍不住把人拉到角落里, 悄悄询问。

    顾秋年也憋不住了,朝他耳语几句。

    林昭顿时又惊又喜,搂着顾秋年的肩膀, 一再确认:“真的?”

    点头, 猛力?点头, 恨不得点到胸口。

    他竖起手指, 做了个噤声的动作:“保密。”

    林昭心中无形的那块大石被卸掉,他真是恨不得立马把这个好?消息分享给同门?学友们。

    “付阮师兄还在藏书楼查典籍,要不我只悄悄告诉他?”林昭想?到付阮为找寻方法已经在藏书楼里熬了两?个日夜了, 便?想?把这个消息告诉他。

    顾秋年略一思索:“行,但就只能?告诉师兄,我可?连我姐都?没说?呢。”

    林昭朝他无声比划, 表示知晓,然后昂首挺胸走出去。

    浅秋, 真美呀。

    缙沅书院有什么变了,但哪里变了集贤书院的人又说?不清,直到那日在论?辩“知难行易,或是,知易行难”时,又有人提到举缸之?事。

    眼见又要开始新一轮明嘲暗讽,山长长随五谷出面宣言,当日申时缙沅会重新举缸。

    他老人家倒是轻飘飘地抛下一句惊雷,然后挥一挥衣袖就走了,留下众多学子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缙沅学子:那究竟是谁来举,有人知道吗?

    集贤学子:除了他们撬动的方法,难道还有别的法子能?轻易举起石缸?

    两?院学子自己想?不通,也摸不清对方虚实。午饭时候的饭堂难得安然无事,大伙儿平静地吃了论?辩以来最没滋味的一顿饭。

    心思都?飘远了,饭食啥味还重要吗?

    随便?吃下几口就赶紧跑去明心楼等着看?热闹。

    还是老位置,还是那口大石缸。

    申时不到,已经有人在搬运各种物件来此,一件件的按顺序堆放在空地上,纪鲁鲁和他爹正在动手组装。

    两?人身边还围着好?几位书院夫子,他们也不说?话不打扰,就站在一旁托腮琢磨。

    顾秋年和纪鲁鲁关系好?,壮着胆子凑过去,先朝夫子行拜礼,又问候纪鲁鲁他爹,然后才亲昵问道:“鲁鲁,这几日怎么样??”

    “受益匪浅,这次我们一定能?搬起石缸。”他憨笑着,想?到这名叫滑轮组的东西是他跟着一起弄出来的,今日还能?给学院争口气,语气间不乏骄傲自豪。

    “那要我帮忙吗?”

    纪鲁鲁怀中抱着一个有凹槽的大轮,有木盆大小,分量还不轻。但他欢喜得很,细长的眼角微提,笑呵呵的:“多谢顾哥,但组装的事,你弄不来,就在一旁等着看?好?戏吧!”

    顾秋年同样?喜不自禁,指着他身后的树荫:“好?,天气热,我在那边蓝花楹树下煮了茶,有些?已经放凉了,稍后搭好?你就叫上伯父一起来喝。”他姐也来了,腰不行,但还是坚持坐在树荫下,正等着看?如何举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