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学子嘿嘿笑着,问候两人:“两位客官想吃点?什么?我们这儿?有血旺面线、猪杂汤粉、猪杂粥、卤肉杂粮饭、卤水猪杂、汤圆子和豆面圆子。”

    曲滟仔细听着店家报菜名,发现这家吃食摊子竟然是以猪下水为主,而她从来没吃过,也不知道能不能吃、好不好吃,眼神不定地望向陆清鸣。

    陆清鸣抿嘴轻笑,唇角弯起:“一样来一份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,那客官,卤猪杂需不需要加佐料拌制?或是享用原味?”

    “拌与不拌各上一份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,客官稍等片刻。”

    卤猪杂他上辈子吃过,今生虽然也让御厨做过,但味道相?差甚大,无法入口,也不知道这家店能不能做出入味可口的猪杂。

    他仔细端量正?在忙活的五人,并不是上辈子卖猪杂的摊贩。

    “小白……”

    “娘,试一试。”

    同桌的红衣妇人正?在喝猪杂粥,看出这位貌美夫人似有抗拒,便搭上话说:“夫人,五人猪杂很好吃的,您试过便知,一点?腥臊味都没有,我家孩子他爹还最喜他家的卤水猪杂配清酒。”

    曲滟欣喜,竟然有人主动和她说话,便与之攀谈起来。

    而陆清鸣虽少言,却一直竖耳倾听。桌上客人多有夸赞,看他们大快朵颐的模样,他猜测这家摊子味道应该不差。

    忽而,有人端着锅子来买血旺。

    “小学子,给叔打一锅猪血旺,要特辣!”

    “诶,来了叔。”有人接过锅具,问道:“叔这个?时候才用晚饭吗?”

    “是啊,来兰溪游玩的人太多了,忙活到现在,刚刚瞧见你们还在,我就赶紧回?家拿锅来打个?猪血旺。”汉子站在摊前回?复。

    虽然累,但是高兴啊,这个?点?竟然就把今日备好的糖稀全卖完了,他画糖画的手?都隐约发酸,可是这才初三?,等到上元节那得要他家婆娘熬多少糖稀!

    看见另一小哥捞出一块红亮耙软的卤猪肠,也忍不住说道:“再加一份卤猪杂。”

    “好,叔稍等,猪杂我给您用碗装,明日再还回?来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好好好,多谢小哥。”这五人猪杂摊也不是时时有,瞅着一锅血旺,撒上葱花、香菜、酱汁等各种佐料,汉子又问:“小哥,你们支摊到什么时候?前日要不是我家婆娘看见你们,我都还不知道你们又来卖了。”

    上次吃这家猪血旺还是一个?月前呢,哪知道这五个?臭小子,风一样来,雨一样去?,就在集市上摆了几日就寻不见人影,害得他以为再也吃不到这家的血旺猪杂了。

    虽然前些日子也有别家做猪血旺出来卖,但味道上还是差了一点?点?,不及五人卖的醇厚细嫩。若是臭小子们不摆摊也能勉强将?就,一旦这几人摆摊了,那还是要选择五人,因?为:正?宗!

    小学子们相?视而笑,一人回?道:“叔,我们这次摆摊到初十六,之后就要回?书院上课了,但您放心,只要书院放假、有节日,我们一定会再出摊的。”

    陆清鸣背对着五人,静静听着,面色不变,心中却另有想法,晏之真是……竟不能把云岫带回?京都,着实可惜。

    随后又轻笑两声,微微摇头,也罢,是他欠他们的。

    猪血旺猪杂卤肉这些都是提前卤煮好的,来客人舀起放上佐料就可,需要烫煮的只有猪杂汤和猪杂粥,所?以上菜速度很快。

    那位汉子离开时,他们点?的吃食就已上齐。

    曲滟没有闻见什么异味,但看到切好的一节节猪肠,还是选择了清爽的猪杂汤,细白的手?指轻拿勺子,舀起一勺清汤,送入口中。

    “嗯?”口味略有迷惑,香而鲜,竟然不是她以为的味道。

    陆清鸣跟着她“嗯”了一声,在曲滟的瞠视下,淡笑着夹起一块卤猪肠,软糯入味,咸香适中,虽与上辈子吃到的卤味相?比还有轻微差异,但已经很相?似了。

    果然,还是她。

    吃了一块,曲滟说道:“小白,把那份豆面圆子递给我。”

    闻声,五人中忽有人回?头看向他们,发现只是母子俩在说话,正?要收回?视线,却对上男人微凉的目光,当即颔首致歉。

    转回?身后,心中还有感慨,竟然有人和小师弟的刺猬同名,还能被他们遇上,真是缘分!

    亥时二?更,更声将?毕,烟花于夜空绽放,行?人欣喜,皆仰头观望。

    “小白,兰溪竟然有钱财放烟花!”

    色彩斑斓的烟火光芒映衬在曲滟脸上,同桌妇人答道:“从初一开始每夜都有,虽然只有十响,但能放到十五那晚。”

    曲滟好奇问道:“买烟花的钱财从何而来?由知县自?担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