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炀则与他完全不同,caesar对他教育严苛,但其实也在用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方式宠爱这个儿子。在最开始的时候,闻炀可以说是自信到了狂妄任性,几乎可以完全做到傲睨万物,不计后果的地步。

    当年季苍兰就是被他这种迷之自信吸引了目光,第一次被挑衅时有了回嘴的冲动。

    所以后来闻炀一直说他脾气不好,季苍兰都有点难以理解。

    他只是想不到怎么会有人……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身份地位让人不敢忤逆,季苍兰觉得他早晚会被人教做人。

    但季苍兰也从来没察觉过,正是闻炀太过肆无忌惮的性格,才能一把扯下他心里那张纸,在全世界只有一个人才能看到的时候,变得格外不同。

    闻炀看他愣住,似乎是觉得他此时的表情很有趣,揉了揉细白的面颊,调笑他:“跟我撒个娇。”

    季苍兰立刻回过神,眼尾红着瞪了他一眼,薄唇动了动,惯用敷衍手段:“滚。”

    说完,拉着季涵继续包厢走去。

    闻炀被拉了半步,大步追上去,走到季苍兰侧边,单手揽住他肩头,又笑了一声,但及时停住,问:“你刚刚想问我什么?”

    季苍兰脱口而出:“你妈妈在哪里?”

    但好了没几秒,话刚出口便觉得这个问题太私人,想要道歉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妈妈啊,”闻炀却先一步把他的话截住,一脸轻松自然,没有任何不悦:“我的姓氏是caesar的,他本身有华国血统,觉得该有孩子了,所以跟一个华国名媛联姻生了我。我出生之后觉得有个孩子还不错,但怕把我玩死,又生了siren。”

    或许是他把这件对很多人来说过于敏感的事情说的太轻松,又可能是他毫无保留地语气让季苍兰的界限也跟着融化。

    季苍兰想了想,又问:“那你还记得你母亲长什么样吗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,”闻炀耸耸肩,“没有问过,我有记忆的时候家里就没有女人承担母亲的角色。”

    “那caesar和siren……”

    季苍兰站在包厢门口,想到屋里那对父子令人咋舌的关系,哑了声音。

    闻炀不安好心地笑了一声:“这是siren自找的。”

    门被人推开,包厢里很安静,也没有听到交谈,但空气中响着一种古怪的震动声,似乎是一个小型马达喋喋运转的嗡鸣。

    caesar不在里面,只有闻迎隔着圆桌坐在红木椅子上,抿着唇,脸颊有点不自然地潮红。

    两个人的脚步立刻顿住,闻炀似乎是习惯了,但因为季苍兰停住了也跟着停住。

    季苍兰当机立断地捂住季涵的眼睛,问: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

    闻迎在他们进门的时候就转过了视线,时隔两个月不见,他又染了头发,艳紫的发色衬得身上的皮肤更白,脸颊像俄罗斯精致的人偶,红唇随之颤抖了一下,快要哭出来的样子,颤抖着说:“痛……”

    caesar的声音从下面响起来:“马上好了。”

    季苍兰觉得自己的人生没有无语过很多次,但这次可以排进前三。

    他连带着瞪了闻炀一眼,想说:你们家怎么一个比一个还要无节操。

    不过他显然是误会了,caesar关了机器站起来的时候,衔着烟,手里捏着一把小型纹身机,看到他们微笑了一下,若无所觉地说:“坐吧。”

    闻迎站起身甩了甩腿,季苍兰这才看到他右边的小腿上红了一片,有一个刚纹上去的纹身,是一朵迎春花,但被放在一个玻璃罩里。

    像小王子的那朵玫瑰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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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坦白来讲,我本来今天是想摆烂一天的,但是这个收藏跳的把我吓到了,我被收藏push了,屁颠屁颠起来码字

    第52章 谢谢谢谢谢

    点开看到收藏,瞳孔地震

    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,三克油外瑞玛吃or2

    我也没搜到是啥推文,就在这里谢谢谢谢谢谢。

    写的不好,有愧收藏,感谢推文的朋友们(;???Д??`)

    也感谢收藏的朋友们(。i _ i。)

    (我今天努力不摆烂)(很小声地在你耳边说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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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后面搜到了推文!感谢!

    还有就是挺抱歉的,我这个笔名吧,起的有点卧槽,发现很多推文的太太不得不屏蔽了我的最后两个字(在此为这个卧槽的笔名诚挚致歉)

    第53章 见家长(中下)

    五十出头的caesar在季涵面前,倒是比他想象的更加……

    季苍兰神色复杂地看着他那张对同年龄来说年轻得过分的脸,努力想出了一个词,好相处。

    甚至可以说太好相处了。

    让他无法将两个月前在邮轮上准备“大义灭亲”的狙击手划伤等号,但他旋即转念一想,觉得即便那天自己没有开枪,caesar也不见得真的会开枪。

    caesar和闻炀很像,不光是容貌,性格也有些近似,但要比闻炀更加沉淀与圆滑。

    季涵就被这种伪装欺骗了,被推着小脊背,软软地叫了一声:“grandpa.”

    caesar听到后先是斜了闻炀一眼,而后笑起来,弯腰伸手,亲自把季涵抱到自己旁边的椅子上,问他:“几岁了?”

    季涵很乖地说:“五岁了。”

    caesar遂道:“其实看得出来。”

    但他的话并非对着季涵,而是说完笑着在闻炀脸上扫了一眼。

    闻炀表情登时变得有点不自然,顿了顿,而后飞速地转头看了眼季苍兰,季苍兰并没有留心他们这句对话,因为他被闻迎那边的动静吸引了。

    闻炀只好撇撇嘴:“反正我当时在发病,精神不大正常没有看出来,siren也跟着误导我。”

    往常来说,siren听到他这种推锅行为的时候,已经炸毛了,但今天也没加入他哥哥和父亲兼情人之间的对话。

    他正在和季苍兰对视。

    刚刚关了纹身器后是静了很多,现在适应之后季苍兰还是听到有嗡声在响,他站在一边无从插入闻炀家里的对话,化身边缘人站在闻迎边上,不尴不尬地站着,一边仔细去找嗡声是从哪里发出来的。

    这时候闻迎就抬头和他对上了视线,单手撑在他面前的椅子上,肩头滑落一大片白滑的肌肤,勾着唇笑了一下,问:“你在找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好像——”季苍兰刚说了三个字,就立刻停住,他发现嗡声是从闻迎身上传来的。

    似乎是早已料到,闻迎暧昧地朝他眨了眨眼。

    季苍兰有点受不了他这样,当即移开了视线,把刚刚进门时已经撤回的半句话重新再脑海里浮现。

    这时有服务员进来询问是否可以上菜,闻炀迫不及待和caesar结束煎熬的对话,朝他点头,拉着季苍兰在一边坐下。

    季涵被caesar留在身边,旁边就是闻迎。

    闻迎很喜欢小孩子,一直在跟他童言童语地瞎聊,从你今天作业多吗,讲到你们老师太可恶了,竟然留这么多作业。

    caesar另一边本来要坐季苍兰,但闻炀知道他会坐立难安,就抢先落座到caesar身边。

    菜已经上齐了,caesar拿了筷子给季涵夹了一口梅菜扣肉,放下公筷才沉声开口:“以后就好好的了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闻炀道。

    caesar很淡地扫了他一眼,又被季涵夹了一点菜。

    季涵抿着小嘴巴笑起来,说:“谢谢爷爷。”

    caesar也回了他一个和蔼的微笑,这之后有整整五分钟,饭桌上除了筷羹丁当,再也没有任何声音,直到闻迎失手掉了个勺子,碰在完壁发出当啷一声脆响。

    震荡在空气中。

    “这个包厢只有四个人吗?”caesar抬手又给季涵夹了根芥蓝,很平淡地出口,声音不大,但让人心头一颤。

    季苍兰放下筷子,清了下嗓子,说:“只要他还喜欢我,我们就会一直走下去。”

    caesar优雅地用餐帕沾了沾唇,又倒了杯茶水,在这一冗长的过程中都没有出声。

    季苍兰一直都知道他其实非常在意自己把闻炀弄进去的那五年,如果没有他的横插一脚,闻炀在六年后的今天或许已经在私人军火商中拔得头筹。

    所以,从进来的时候,只叫了他一声就没再吭声。

    caesar对他这句话,未置可否,反问道:“如果他不喜欢你了呢?”

    闻炀刚要说话,就被季苍兰更快地截断:“我会像六年前一样,亲手把他关回伏隆特去。”

    他话音刚落,一个房间五个人,三双眼睛就齐刷刷看过来。

    季苍兰面不改色,继续道:“我们的关系只会是爱人,或者仇人,绝对不会是陌生人。”

    言毕,他扭过头看向闻炀:“我不需要你的保护,我只是不想你们的关系因为我而闹僵。”

    他失去过家人,才更知道家人的可贵,不惜牺牲自己,让闻炀和caesar的父子情维持如常。

    caesar短暂地笑了一声,听不出情绪,好像只是单纯的发笑:“你知道他精神分裂的事情吗?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季苍兰和他直视。

    caesar又问:“你知道他的病在离开伏隆特前就几乎痊愈了吗?”

    闻炀握着筷子的手一顿,被季苍兰稍微用力地握住,但他还是面带微笑: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caesar了然地点头,说:“那想必你也知道cosmos和germanic是saffaron安插elie身边的双面卧底,elie又把他们安排在了你身边。”

    “我——”季苍兰猛不丁回头看向闻炀,覆在他手面上的五指骤然紧缩了一瞬,老实回答:“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cosmos是张妈在“鸢尾”计划中的代号。

    但他一直以来都以为张妈是被闻炀策反,安排在自己身边的监视者,在那通电话里,saffaron都没提过张妈竟然从始至终都是他的人,而是引导着他往错误的方向猜测下去。

    季苍兰忽然想明白了,根本就不是germanic和cosmos两个跟随他一同退役的特工被闻炀策反,才没有人告诉他闻炀假释的消息。

    而是打从一开始,saffaron就没打算告诉他这个消息,只要张妈没有暴露,仍旧被闻炀信任,saffaron就会知道他们在华国境内的一举一动,从而在一个完美的时机,将闻炀一举捕获。

    季苍兰死死盯着闻炀,语气很冷:“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张妈是saffaron的人?”

    闻炀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,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,黑了脸,用母语快且低地咬牙问caesar:“你想说什么?”

    caesar不在意地笑了一声,咀嚼完口腔里的东西,才缓缓开口:“我知道觉得夫妻之间,有点小秘密固然很好,但有时候还是需要坦诚布公,才能走得长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