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尔肩上搭著鞋,揣著铜子儿大概是去买盐。

    亚特玛提著嗓子喝斥他喊:“你别抄近路!不然我打折你的腿!还有,不许给我偷买羊肉吃!”

    我有点恍惚,那个头戴红发脚串银铃的女孩子,怎麽一转眼变成这样风尘满面两鬃苍苍的妇人的呢?

    而我……我的存在,又有什麽意义呢?

    这个问题我已经想了许多年,从第一次看到汝默的时候起。

    他挑起我的下巴,动作温柔可是眼神冰冷:“你活著有什麽意思?比僵尸还硬,你在防备什麽?难道你死抱著一份失恋的悲情不放,就快活了?就活的有意思了?”

    汝默是我认识的第一个魔族,也是……我第一个男人。

    身体的锐痛,陌生的男人欲望,象野兽一样的交媾,到处都是血腥味和说不出来的痛楚气息。

    这就是人类最亲密的举止吗?

    这样粗硬,这样低贱,这样痛苦。

    培西拉和白亚也会这样做吗?

    啊,不的,白亚是女子,她不会用後方承受男人。

    我发著呆,那个波尔踢著沙走到我面前,直直的瞪著我看了一会儿,忽然把手伸到我胸口来。

    我面不改色,只是盯著他的手。

    他慢慢缩回去,说:“你不是女的。”

    我点头:“对,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比女人好看。”他揉揉鼻子:“你比法拉长的好看。”

    我知道法拉是谁,但是现在的身份应该表现不知道。

    於是我问:“谁是法拉?”

    “上任苏丹的私生女,在市集那头儿开铺子的。”他指指:“你要不要去看看她。”

    我摇摇头:“我不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去买盐。”

    我无言以对,“唔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他踢踢踏踏的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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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旧坑装新土,bg改bl。。。。。。。反正偶是填坑了,反正偶坑品好,反正,反正,一条蛇的性别好改……

    我爬走。。。

    空城五 酒店

    更新时间: 12/20 200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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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咬著烤鱼,喝著薄荷酒,入夜的海上吹来的凉风扑入窗里,拂在脸上异常舒爽。年轻的肌肤感触敏锐,和枯燥干皱的年老的肌肤的触感绝不一样。

    我轻轻感喟,青春是很好的一件事。

    不论有多麽茫然寂寞,青春的快乐谁也不能否认。

    亚特玛又给我端了一小杯酒上来,很疑惑的看我一眼。

    我奇怪的看看她,她说:“你喝酒的神情,倒挺象我们城里的老头儿。”

    我忍不住微笑:“是吗?很象吗?”

    “挺象的。你是不是和他有亲戚?”

    我摇摇头:“不,我在这儿没任何亲戚。”

    她放下酒杯走回柜台里忙她的,我撕了一片鱼肉,嚼的津津有味儿。舌头也变的年轻多了,已经很久食肉而不觉其香了。

    拿著酒杯的手忽然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我嗅到了空气中不同的气息。

    翻涌的咸腥气,带著腐朽的味道。

    是罗达门特。

    它是地底的僵尸怪,已经在这座城下生活了几百年。我来到这座城之前它已经占据了地底所有的下水通道,根深蒂固,邪气郁积。

    可是在古墓中那团黑暗扩散之前,他对阳光,对人气,总有些许畏惧之心,而黑暗的风吹袭整片沙漠後,它也就蠢蠢欲动。

    鲁高因四周的绿洲和谷地,有人的地方都已经成了荒丘沙海,恐怖围住了这座城。

    城里的人还是对佣兵团和皇家卫团有信心,可是他们不知道这座大城的底下,四通八达,密如蛛网的下水通道。

    罗达门特不是不想冲到地面上来,只不过它前几次在黑夜里的尝试都被我不动声色的压制下去了。它很精觉,一具成精的僵尸并不笨,它不想和我碰拼,於是依旧安份的守在地下。

    可是昨天我离开了我的屋子,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回去。床下活板下,水道的入口……谁来守呢?

    罗达门特手下那些小骷髅小僵尸们,一定已经察觉我不在屋内了。

    它们会有什麽异动吗?

    我有些走神,竟然没有听见那一行人是何时进来的。

    直到我桌前站了人,我才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“你倒很自在啊,昨晚一副吓破了胆的样子,今天倒自斟自饮乐的很。”

    我抬起头来,那个穿绿衣的女法师正气势虎虎站在我面前,一双眼狠的能射出小刀子来:“我就看你有古怪,古墓里吃人的蝎子妖可不少,没道理把其他商人都吃了单留你不吃!你明明年轻细嫩肯定比其他商人更可口得多。”

    我懒洋洋站起来。现在的我可不是昨天晚上的我,那会儿刚褪过皮,精力太差,不是他们对手。现在我可谁也不怕了。就算我是撒谎的,又怎麽著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