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舒绡换上一副不屑的神情,“你年纪轻轻,见识再?多?又能?有几年?”她歪了歪身子,“上回去罗敷坊,告诉姐姐,是不是想偷偷学会。”

    阳佟默倒没见过她有这般撩人的本事,还全数施展在她身上。

    阳佟默手中的力气加重,纤细的腿哪能?经受她的腕力,留下一道乌青,“姐姐莫要得意,你若是想,那?一日绝对不会太晚来到。”

    自初识她那?刻,阳佟默从未喊她姐姐二字,总是固执称呼她的名字。

    如今她喊了姐姐,纪舒绡像被焰火灼到似的,不自在起来。

    阳佟默不舍得眼前的美景,但?呆下去只会让纪舒绡依旧作恶,仗着豁出去的心态来撩/拨她。

    若是可以,阳佟默当然想顺着心意,她本来就不是会委屈自己的那?般人。

    只是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
    她流连于那?件珍珠衫,感受宝珠凸起的圆润划过掌心。

    甚至纪舒绡还抬了抬腰,挑衅她。

    阳佟默跪坐在软被上,“不必如此?,总有你要受的。”离开时,她没错过意处,报复心颇重,重重害了,与外表浑然不同于显露的嫩肌,而是藏在深处的巍巍小兽。

    纪舒绡错愕不及,双重夹击下,她弯腰咳嗽几声。

    帐中香气愈发浓郁,阳佟默大力扯开纱帐,眸中有一抹难以掩盖的血色。

    门被重重阖上,烛心爆开。

    阳佟默站在门外,清冷月光撒下,她抬脸被月光覆盖,才?灭去心头那?把火。

    丑陋的疤痕以及被蛊虫蚕食过的痕迹。

    阳佟默捏住自己的腿,目色晦暗不明。

    阳佟默离开后,纪舒绡回忆刚才?丢脸的行为,扯起被子蒙住脸。

    身上的珍珠衫还未褪去,纪舒绡在被子里将这硌人的东西脱/下扔在地下。

    天亮后,纪舒绡迫不及待开门出去。

    白?珠领着一众侍女守在门旁。

    纪舒绡被堵回房内。

    白?珠行礼道,“纪姑娘,水已?备好。”

    侍女将金盆放下,澄澈的水纹微晃。

    梳洗后,纪舒绡被侍女伺候穿上衣裳。

    白?珠一如既往的装扮,面上敷着薄纱。

    “你,可还好?”纪舒绡踌躇下,问道。

    白?珠为她整理腰带的手一顿,低低恩了声。

    纪舒绡见她有回应,面上一松,“昨夜我不是故意要进?去……”

    她又道,“不过那?厮着实恶心,阳佟默杀了他?也算做了件好事。”

    “恩主她全是为了您。”

    白?珠斜坐在地上,为纪舒绡套上绣鞋,“高氏在千秋岭已?有百年之根,恩主她杀掉高泾,实则是得罪了高氏,恩主尚年轻,此?一来,高氏原本就对恩主不诚心,高泾一死,人心大乱。”

    纪舒绡岂能?不明白?白?珠话里的意思,她明里暗里在拔高阳佟默对她的好。

    可是对一个人好,难道就是将人掳来,强迫绑在身边?

    纪舒绡道,“她是你的主子,你向她可以,只是以后莫在我面前夸大她的不易。”

    “我自由身一个,被她关在千秋岭,用各种法子折腾我,我不给她一剑,都算对她的仁慈。”

    白?珠扬起脸,“纪姑娘,你当着对恩主没有私情吗?”

    纪舒绡被她问住,一息之间,她坚定摇头,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白?珠心中有了答案,不知?道该可怜谁。

    彼此?绑在身边互相折磨,最后会皆大欢喜么。

    “不提她了。”纪舒绡转移话题,“高泾……多?长时间了?”

    白?珠直起上半身,“奴也记不清了,已?经很久了。”她说?这话时,半丝情绪都无。

    纪舒绡忘不了昨夜她听到的痛喊,她知?白?珠的内心肯定不会和表面一样无所?谓。

    “你”纪舒绡嘴笨,安慰的话不知?道该怎么说?。

    她要握住白?珠的手,白?珠躲开。

    纪舒绡难免尴尬,“我只想说?,高泾死了,以后可以开心些。”

    开心。

    千秋岭没人会在乎一个卑贱的奴开不开心。

    就如同昨夜高泾忽然闯进?来将她从床上揪着头发拽下来,她也习以为常,默默忍受。

    高泾死了,对她而言是好事。

    对上纪舒绡认真的视线,白?珠避了避,有东西破开荒凉的土,生根发芽。

    白?珠起身,躬腰回道,“恩主一早吩咐过,纪姑娘今日可以出去。”

    纪舒绡还没来得及为白?珠的躲避感到莫名。

    “算她识趣。”昨夜的脸没白?丢,阳佟默还记得答应过的事情。

    她不耐烦套上一层一层华贵的衣衫,让侍女不必再?服侍。

    “恩主说?,穿上珍珠多?久,便?能?离开房间多?久。”白?珠补上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