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?道珍珠是什么东西,纪舒绡记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“混蛋!”纪舒绡从牙缝挤出骂言,同时耳根冒出大片的红。

    这个小变态果然不会轻易放过她,原来在这里挖坑等她去跳。

    纪舒绡这几日养成不择手段,气愤过后,她又想通,挥退侍女。

    珍珠衫早让她收起来,不然让白?珠和其他?人看?见,会对她和阳佟默发生了何事了如指掌。

    帷帐里的事儿,两人门清儿就好。

    她关在房间里,估摸时候到了,便?推开门,一本正经对侍女们说?道,“我已?穿上。”

    第28章 偏执疯批反派:

    白日里的千秋岭多了温亮。

    头顶的炙阳驱散千秋岭的雾霭, 渐渐显露出全貌。

    没有望燕山的秀丽雅致,同?阳佟默一般,透露怪刻难训的苍劲浮屠。

    回望她居住的屋子, 算是难能可见的暖色。

    她忽诧异道, “我记得昨晚, 这里还是尘土。”如今全变成雕刻游鲤戏水的绘砖。

    白珠道,“是恩主吩咐鬼奴所做。”

    见纪舒绡茫然, 白珠解释, “鬼奴乃是恩主炼制而成,力大无穷。”

    纪舒绡皱皱眉头, 没有言语。

    上次在罗敷坊阳佟默的两?个随从, 估计就是白珠嘴里的鬼奴。

    白珠大致能猜出, 纪舒绡不喜恩主的所作?所为。

    纪舒绡指着庭院当?中的树,“树上的人皮呢?”

    昨夜藏有萤火虫的皮囊不见, 取而代之?的是树枝挂着微微振翅的机关蝴蝶。

    有根枝桠刚好能够到, 纪舒绡用手指戳了戳蝴蝶翅膀, 栩栩如生。

    那只机关蝴蝶受到外力, 蝶翅飞舞, 当?着她的面儿?飞上高?空, 然后合起翅膀掉落在地上。

    白珠捡起, 蝴蝶变幻形状,合成一朵金色桂花。

    她举起给纪舒绡看。

    明明都捕捉到纪舒绡脸上一闪而逝的笑意,但面对她时?, 纪舒绡仍然冷脸,斥道, “幼稚。”

    那副痛恨的模样,若是恩主此刻站在她身前, 她定会?将那朵金色花砸在恩主脸上。

    白珠垂下手,“恩主她为了您做出许多改变。”

    纪舒绡不耐烦听,直接打断,“再陪我去各处走走。”

    白珠眼神?闪烁,最终应是。

    她垂头走在纪舒绡前面,剩余三位侍女跟在纪舒绡身侧,将她围在中间。

    燕雨泽说过千秋岭酒池肉林,那时?纪舒绡还曾不信,然而现在,林立的耸角檐瓦隐隐冒着金光,纪舒绡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,没过多久,那股香气越发甜腻,几乎要教纪舒绡呕吐出来。

    她问,“那是何处?”

    白珠道,“销/魂畅海。”

    见纪舒绡茫然,白珠记着阳佟默的吩咐,岔开话,“不是什么好去处,姑娘莫要好奇。”

    纪舒绡表面跟着白珠离去,实则默不作?声记住此条路。

    白珠带她来到一处凉亭,四周环湖,算是千秋岭难得的清静之?地了。

    尽管被人变相“看守”,可总比闷在房间内好。

    白珠半跪下,温声询问,“姑娘可要食些糕点??”

    纪舒绡咂咂嘴,“也可,我确实有些饿了。”

    白珠便指使一位侍女取来。

    凉亭系着彩纱,飘飘荡荡,错落中,纪舒绡瞥见有人往她这里来。

    除了阳佟默和几个侍女,还有那天的断头鬼高?泾,纪舒绡还没有见过千秋岭上的其他人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直起背,目光带着警惕。

    直到人走近,纪舒绡才看清来人是一位清冷秀丽的少女。

    白珠朝少女福身,“拜见圣女。”

    少女未在意白珠,只是打量凉亭内坐着的女子。

    倒真是长了一副好相貌,难怪会?将阳佟默迷住。

    “便是为了你,恩主杀了我大哥。”少女的嗓音同?她的人一般,硬气咄人。

    纪舒绡明白了,这位圣女是断头鬼的妹妹。

    白珠忙道,“全是奴的错!”

    圣女踏步走到她面前,厌恶不屑,“一个连老?鼠都比不上的卑奴,竟敢未经主子允许以下犯上,掌嘴 。”

    白珠习惯为常,只要圣女不找纪舒绡的麻烦,让她下油锅,她也愿意。

    举起巴掌要往脸上扇,手腕被抓住。

    纪舒绡扯她从砖地上起身,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
    在白珠欲言又止的眼神?中,她毫不畏惧对上圣女。

    “原来死的是你大哥,那可真是为民除害了。”纪舒绡笑道,“圣女与其让白珠掌脸罚跪,倒不如回去祈祷你大哥下辈子还投个好胎。”

    圣女抬步上阶,脚腕上的铃铛随她的步伐发出规律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不过是仗着恩主对你有几分喜欢。”圣女眼眸眯了眯,“竟敢管我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所有人都预料不及,她伸手捏住白珠的后颈脆弱处,另只手隔着面纱捏住白珠的下颌,她向纪舒绡示威,“一个卑奴,我想杀就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