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舒绡听到清脆的骨头错裂的声音,白珠太阳穴有青筋暴起,忍受了很大的痛苦。

    千秋岭除了阳佟默变态,其他人也不遑多让。

    纪舒绡冷哼,“如你所说,阳佟默对我还有几分喜欢。我吹吹枕边风,她向你还是向着我呢?”

    圣女漂亮的眼眸中忽然浮上妒火与怒火。

    纪舒绡从她手里解救出白珠,原本?白腻的后颈凸起一块乌黑,纪舒绡甚至能看清骨头的形状。

    她头皮发紧,“痛吗?”

    白珠摇头。

    圣女逼近纪舒绡,“恩主只是贪图新?鲜,你,根本?算不上什么。”

    纪舒绡四两?拨千斤,“我是不算什么,可惜你主子要。”

    白珠深知圣女的脾性,怕她在背后给纪舒绡动手脚,“圣女还是莫要逗留,不然被恩主知晓……”

    阳佟默性子称的上睚眦必报,圣女领会?过。

    唯恐她对自己更加爱答不理,便剜着纪舒绡,边道,“我不会?让你得意太久。”

    铃铛声音渐远,纪舒绡坐在石凳上,想要为白珠处理错位的骨头,又不知如何下手。

    他叹息,“主子心?狠手辣,手下目中无人,当?真是绝配。”

    白珠从里听出怨言,“姑娘,圣女她同?恩主没有私情。”

    纪舒绡嘀咕,“我问她了吗?”

    意识到自己沉浸在思绪中,纪舒绡咳嗽道,“阳佟默说过,将那高?泾的尸身剁了给其他高?氏族人吃。真的,如此做了吗?”她咽口唾,如果是真的,说不定那劳什子圣女,也吃过亲哥哥的尸体。

    白珠沉吟一会?,下定决心?回道,“是。恩主说话算数。”

    纪舒绡说不上心?里是何滋味。

    阳佟默掳她来到千秋岭,其手段的“残忍”,纪舒绡在另一方面领会?到了,现在,凭她看见的和从别人嘴里听见的,拼凑出一个完整的阳佟默。

    嗜杀冷酷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,罔顾生命。

    心?口闷闷的喘不来气。

    白珠以为纪舒绡被吓到,“恩主她永远不会?如此对您。”

    纪舒绡听了只觉讽刺,“不会?有永远的。”

    她要逃。

    况且她不属于这个世界,早晚都会?离开。

    阳佟默的盘算注定落空,纪舒绡背负使命,注定她和阳佟默的轨迹不可能相汇合。

    否则逆天而行,将会?付出惨痛代价。

    她搭上白珠的肩膀,“阳佟默对你们好吗?”

    这些话,白珠早在心?内做好回答应对,对上纪舒绡认真温暖的瞳仁,嘴唇动了动,违心?的话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纪舒绡快意道,“看,她对你们并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阳佟默阴晴不定,性格怪癖。我对于她,就是一个还没尝过滋味的猎物,等她真正得到且腻了,我的下场,也不比高?泾的好。”

    白珠想反驳,她认为阳佟默并不会?像纪舒绡臆想中的那样,薄情寡性。

    内心?封闭的人,一旦想要愿意接纳别人,非卿不可。

    然而,纪舒绡不开心?。

    她在千秋岭,在与阳佟默相处中,过的不好。

    白珠从来不知,自己竟是一个因为别人几次帮助,就会?想要背主的叛徒。

    恩主渴求温暖相伴,不用独自面对千秋岭的夜,她作?为卑贱的奴,也如扑火蛾,向往一瞬间的热。

    侍女取糕点?复返,打破凉亭内凌杂的气氛。

    白珠回神?,道,“姑娘请用。”

    纪舒绡早没了胃口,意兴阑珊盯着侍女将一碟碟精致的糕点?摆放在铺了软绸的石桌上。

    只一会?,纪舒绡发现不对劲,这侍女从回来就低着头,脸上的面纱系的极高?,几乎要将眼睛也遮住。

    纪舒绡藏不住心?事,发现端倪后,她一直盯着侍女瞧,那侍女感?知到她的目光,飞快抬起眼朝她一瞥。

    纪舒绡激动到无以复加,掐住掌心?才使自己没有嚎叫出声。

    冬娆雪如何混进?来的?

    此刻她有数个疑问,都只能憋在心?里。

    身边可都是阳佟默的人,只要她表露出一丝激动,都有可能被发现。

    精致可口的糕点?摆满一桌,纪舒绡捻了块玉露糕吃着,没嚼出什么滋味,她的心?神?全放在冬娆雪身上。

    在冬娆雪不着痕迹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时?,纪舒绡猛地站起来,“回房吧。”

    白珠心?生奇怪,纪舒绡不喜呆在房内,怎会?主动要求回去?

    目光落在取糕点?的侍女身上,白珠伸手想要将她脸上的面纱拿掉,纪舒绡眼疾手快挡住她。

    “白珠,我累了。”

    “既如此,还是快些回去歇息。”白珠深深望一眼躲在纪舒绡背后的侍女。

    回房后,纪舒绡借口想要沐浴,让白珠和其他侍女一同?抬水来,独留下冬娆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