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此,降蓝不解,周文轩和任月华的死不是她害的,若周文轩老老实实去阴曹地府,不为执念强留魂魄在人间,她也不会动用法术。

    凡人心愿千千万万,难不成要一一满足?那秩序何在,三界岂不是全会乱了套。

    她秉公办事,无愧于心。

    可?面对?纪舒绡时,对?方?的一举一动总是让她在意。

    “最近身体?可?有异样。”她问。

    纪舒绡嘴微张,摇摇头?,“谢上仙关心,我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先回房了。”她欠身,就要略过她往里走。

    降蓝喊住她,“算起来,许久未给你把脉了。”

    “前?几日在凡间时,我察觉到你身上的魔气加重。”降蓝又加了句解释。

    总归是为她好,纪舒绡无法推脱,跟着降蓝去了书房。

    “上仙没有事情要忙?”拐过水榭,纪舒绡望着池中的鲤鱼,下?意识问她。

    “去不去不打紧。”降蓝声音柔和了几分。

    纪舒绡勉强一笑。

    来到书房,降蓝去柜中取出温玉脉枕,示意纪舒绡坐下?。

    一截皓腕如新月一牙,与青花脉枕相得益彰。

    降蓝在她手腕上盖上一层薄纱,手指搭在上面,闭目细诊。

    拿掉薄纱,降蓝道,“魔旗很安静。”要不是从纪舒绡体?内探到汹涌的灵力?,降蓝都要以为她体?内并无魔旗的存在。

    “那便好。”纪舒绡也不能?说实话,随意敷衍说道。

    她又要想走,降蓝有点慌乱,“你在生气,对?吗?”

    纪舒绡回眸,诧异降蓝说出的话,“我……并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就连天上的仙都说我做错了。”降蓝继续道,“我并不是没有感?情,只?是,维护天地秩序是我的职责所在。”

    “您,不必向我解释。”半晌,纪舒绡干巴巴来了句,“我只?是个刚成仙不久的凡人,不懂错或对?。”

    “何解?”

    “于私,我自?然是觉得您太过无情,于公,上仙做的没错。”语毕,纪舒绡颔首,轻灵的身影迅速穿过书房外面的长廊。

    徒留一地被?风卷来的扶桑花瓣,灼烈如火。

    自?从书房之后,降蓝没有再主动找过纪舒绡,俩人见面,也只?是一两句问好。

    此去下?凡没有机会去魔界找鸠完颜,纪舒绡日日烦心该如何完成任务,如意忙着和他兄弟融合,顾不上纪舒绡。

    今日是清法大会,九重天热闹非凡,连她这种不起眼?的小仙都被?邀请参宴,不过分到的位置在角落,纪舒绡乐的清静。

    角落不容易被?注意到,有几位不老实的小仙聚在一块,聊些天界轶事,不知是谁,便将话题拐到降蓝身上。

    “降蓝杀心太重,无仙知其来历,我听别的仙说,她可?能?是魔和仙结合生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会吧,她身上并无魔气。”

    “都说了不知道来历,那她被?扔在天界之前?,谁晓得她身上发?生过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早就讨厌极了她,拿腔作势,恨不得天上的所有仙都要听她命令似的,有这么大的野心,怎么不跟天君争一争。”

    纪舒绡听到她们笑的开?心,本在闭目养神,但是烦人的声音一直往耳朵里钻,纪舒绡睁开?眼?眸,冰冷一片,她捏起一杯酒猛地朝那几边泼洒去,上等的酒酿不偏不倚,雨露均沾。

    纪舒绡收回手,轻嗅杯口,“真是香。”

    衣裳被?弄湿,为首的那人站起来,指着纪舒绡,“你发?癔症了!”

    声音之大,迅速令周围一片的仙回头?观望发?生何事。

    纪舒绡淡然,“对?不住,喝多了,头?晕眼?花。”

    "你分明就是故意的!"

    纪舒绡哼道,“眼?见为实,耳听为虚,你看到我故意泼的吗。”

    她们几人光在说笑,然后酒便泼到身上,哪里能?预料到。

    “你还敢狡辩,我离你有两尺之远,不是你故意泼的,难道还是我们撞翻了你的酒杯!”

    谁料纪舒绡大言不惭,“确实如此,你们撞过来的。”

    她是凡人修成仙,颠倒黑白很有一套,再加上她不要脸皮,对?这些没见过多少?世面的仙,赢得轻轻松松。

    为首的美目通红,恨不得砸了纪舒绡的宴桌。

    她环顾一圈,发?现都在看她,又不能?当场发?疯,只?忍着坐在位置上,恨恨剜了纪舒绡一眼?。

    其他仙只?当是一场闹剧,笑了笑,便继续推杯交盏。

    纪舒绡对?那几个仙子露出得逞的笑容,口型分明再说,“以牙还牙。”

    她觉得爽快极了,可?没想后果,一个无权无势,甚至连钱都没有的凡仙,敢挑衅其他仙,简直是在自?找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