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结束,纪舒绡在路上被?那几个仙拦住,带到一处偏僻的地方?。

    不同于九重天,这里黑漆漆一片,纪舒绡嘶了声,刚要说话,前?方?便升起一条银色的碎光河,她揉揉眼?睛,不是碎光,而是一颗颗的星星。

    恐怕这里就是降蓝同她说过的牛郎织女河。

    “这里不会有仙来的,先教训她一番。”

    纪舒绡这才明白,这几位是想报复她。

    孤身一人,纪舒绡往后退了退,“各位仙子,我哪里得罪你们了。”

    她还敢装傻充愣,简直厚颜无耻到了极点!

    “方?才不是很嚣张吗,怎么?敢做不敢当。”

    纪舒绡摸摸鼻子,“记不得了。”

    个头?最高的仙子手心燃起一簇火,“既然你记不得,那我们就让你想起来。”

    纪舒绡暗道,“如意,你能?打过她吗?”

    如意不紧不慢回道,“是可?以,但你会暴露,一个凡仙,哪里有那么大的修为。”

    纪舒绡放弃了打回去的想法,眼?眸弯弯,“说笑而已,仙子可?别动手。”

    灭掉掌心的火苗,“说,你错哪儿了?”

    纪舒绡在心内叹口气,面上笑意盈盈,“不该将酒洒在你们的衣裳上,而是任凭你们诋毁咒骂降蓝上仙。”

    几个仙变了脸色,美丽的脸皮都露出羞恼的神情,“放肆!”

    纪舒绡坦然面对?。

    火苗再度升起,纪舒绡咬咬牙,大不了受伤躺上十天半个月的。

    然而预期的痛苦没有落下?,她听到她们说,“我懂了,你现在不缠着青萝,是打算跟降蓝搅和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不难听出其中的恶意。

    “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?说是你身上有魔气,怕是你故意而为吧,好跟降蓝住在一处,日日夜夜厮混在一起。天界,可?容不得你这种□□不知羞的凡仙!”

    纪舒绡敛去笑意,“仙子,祸从口出。”她原以为这几个只?是娇气些,让她们出口恶气也就罢了,没想到犯口业犯的如此毒辣。

    “心虚了?”

    “低贱的凡人怎敢来沾染天界,左右你身上有魔气,死了也没仙在乎,只?当你是走火入魔,承受不住。”火苗突然暴涨,纪舒绡能?感?受到火光炙烤面容的热度。

    “我竟不知,几位仙子存了这样的心思,认为我们凡仙碍眼??仙子最好确定?能?杀了我,不然我有一口气在,就必然会告到天君那儿!”

    “或许,仙子也想让降蓝上仙知晓你们在背后是如何侮辱她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三仙之力?,还怕不够杀了你吗!”

    纪舒绡手放在乾坤囊上,“仙子最好有十成十的把握。”

    她表现的太过自?信,那三个反倒踌躇不前?。

    纪舒绡慢慢后退,脚下?一空,她侧过脸垂头?,发?现身后也有一条倒过来的银河,她的脚尖点了点,荡起一圈波纹,原来是河。

    纪舒绡放下?心,清澈的河水倒映出她的脸庞,就在这时,水纹一圈圈荡的更?远,纪舒绡身旁竟慢慢出现了降蓝的身影,她忙抬起头?,身旁空荡荡,哪里有她。

    接着,河中的降蓝盯着河水看了片刻,忽然垂眸微微一笑,煞是美丽,她本就是美貌的仙,若是温柔些,爱慕的仙会前?赴后继。

    她蹲下?身,从袖中掏出一对?写了字纸叠的喜鹊,放在水面上,水托着喜鹊往远处游,待消失不见了,降蓝才站起身,恢复以往的清冷模样,离开?此河。

    纪舒绡仍未从震惊中回神,她呆呆想着自?己看到的几个字,连身处险境都忘了。

    怎……会。

    太荒唐了。

    纪舒绡身形晃了,她正要转身走,猝不及防,身后伸来一双手,她反应不过来,人就跌入水中。

    河流深不可?测,纪舒绡的鼻中一直在浸灌水,直至意识消失,她的身体?沉了下?去。

    牛郎织女河不止是指天上的星河,也是指星河下?真正的河流。

    无仙知晓牛郎织女河的尽头?在哪里,听说叠的喜鹊随水流到尽头?,那里的仙翁会保佑有情人终成眷属。

    说来也奇怪,一众神仙竟还信这种骗小孩的假话。

    本该是情意绵绵的牛郎织女河,今日却变成了害人的深渊。

    青萝站在不远处,看着降蓝站在浮绡上,一遍遍地在河底找寻纪舒绡。

    始作俑者跪在河边,低头?哭泣。

    降蓝的模样实属狼狈,垂在身后的长发?落在水中,她的裙摆湿漉漉的,不听其他上仙的话,仍在执拗寻找纪舒绡。

    青萝恍惚看到,有滴泪从她的腮边滚落,再次抬眸望去,又像是错觉。

    她还要去尽头?找纪舒绡,被?东旭拦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