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舒绡摇头,“奴才自己都嫌弃自己的残缺身子。”

    “还是?娘娘不信奴才,认为奴才是?假的?”

    额头抽疼,萧汝好埋在?她肩膀上,缓过那阵,“我被人骗过太多次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别跟她们一样,好吗?”

    萧汝好呼出的热气一点点扫过纪舒绡的耳根,那句承诺的话说不出口,纪舒绡伸手抱住了她,是?她太贪心,想要苏妘登上太后之位,又不想萧汝好受到?伤害。

    如意说的也对,若是?动情,会给她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。

    两?人静静躺了一会,纪舒绡道,“萧公公对奴才有很大的成见。”

    萧汝好道,“他得?罪你了?”

    纪舒绡的手慢慢顺着细腰往下,萧汝好哼唧一声?,身子越发软。

    “娘娘想听奴才说什么。”纪舒绡喟叹,“奴才跟萧公公比谁更重要?”

    “大胆。”萧汝好捏住她的耳珠,只?是?那声?音软绵绵,更像是?嗔怪,“谁准你同他比,你们两?个又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纪舒绡攥住她的手,在?她拇指上轻咬了一口,“是?有不一样的,娘娘根本不信奴才。”

    “生?气了?”发上的钗环被卸得?干净,萧汝好无所顾忌在?她下巴上蹭着,她用了玫瑰香露洗发,带着绵馥的香气。

    “不敢。”纪舒绡盯着头顶纱帐上垂吊的双鱼玉佩,“可?是?,奴才还是?想问,若有一日必须在?奴才和萧公公之间选一人,您会选谁?”

    萧汝好慢慢收起惫懒的模样,全身骨头泛凉,是?寒食散药效过去后,那种荒芜生?趣的心魔。

    她觉得?,纪舒绡口中的选择会是?真的。

    这个小太监身上又开始出现她看不懂的迷雾。

    抬起头望着她,萧汝好抚上她的眉,绒绒的,令她眼?眸浮上几?分柔情,“如果你能忠心为我,选你有何不可?。”

    纪舒绡手搭在?她的腰上,“奴才牢记于心。”

    荒唐了一个时?辰后,萧汝好侧趴在?床上,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纪舒绡理好衣裳,出了殿门,无视萧福冒火的视线。

    一路来到?咸福宫,嬷嬷去里通传,纪舒绡安静守在?门外。

    “随我进来。”嬷嬷说道。

    面对的是?在?后宫里稳坐地位的胜主,扮猪吃虎赢了赵易,纪舒绡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面对她。

    殿里燃着龙涎香,太后手里依旧拿着佛珠,“孤派人找了你几?次都不愿意来,今日怎么想通了?”

    纪舒绡道,“有所求自然来了,奴才虽不聪明,但也不是?个蠢货。”

    太皇太后笑道,“倒会给自己脸上贴金,是?不是?蠢货,还需评判。”

    纪舒绡不言语。

    太皇太后接着说道,“你同绾绾的事儿,孤也知道,将功抵过,孤并不想杀你,今日你来,必定有事求孤为你操办。”

    纪舒绡谦卑道,“奴才那点心思逃不过太皇太后的法眼?,既如此,奴才便直说了。”

    “太后宫中如今有奴才和萧福两?位,常常勾心斗角,奴才只?想好好伺候太后,奈何……”纪舒绡叹息,“太后娘娘舍弃不了忠仆左右为难,奴才就自私一回,求了太皇太后,将那萧福赶出宫或降低品级。”

    太皇太后突然笑了,诡异无比。

    纪舒绡额头冒出细汗。

    “你怎知孤会答应,小太监心思倒奸,孤满足你也无不可?,可?是?你……该怎么回报孤?”

    纪舒绡头低垂着,对此时?的境况难言不已?。

    她不知太后刚才的一番话是?否有其他意思,比如已?经知道她是?苏妘的人。

    还是?,想在?萧汝好身边借由她的手来掌控萧汝好?

    太皇太后究竟有什么不放心的。

    无论哪一种都让纪舒绡感到?焦虑不适。

    苏妘为了荣华富贵想要扳倒萧汝好,那太后究竟还有什么不满足的。

    她是?后宫说一不二的人,也是?前朝能做出决定的人。

    权势滋养人心和祸患。

    纪舒绡装傻,“奴才身无长物,除了一条贱命。”

    太皇太后没恼,护甲刮过佛珠,说道,“不该装蠢的时?候装蠢!”

    “罢了,孤也不缺你一条贱命,孤也想看看,你在?绾绾心里能不能占上几?分,若是?一个不值钱的玩意,孤也没必要费心思在?你身上。”

    “出去吧,孤困了。”说完,她放下佛珠,扶额轻按。

    纪舒绡应了声?不敢耽搁,弯腰出了咸福宫。

    太皇太后控制欲极强,萧汝好宫中必定有她的眼?线,多纪舒绡一个不多,少一个也不少。

    帮助她也只?是?想顺便除掉萧福。

    之后,就看萧汝好如何选择了,是?随了纪舒绡的愿,还是?宁肯得?罪太皇太后也要留下萧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