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清歌感受着腰间?收紧的手,轻轻笑了笑,抬腿挤进了姜眠好的腿|间?。

    得到回应的铃兰稍微放下了心,不再踹门:“那我刚刚同你讲的话,你你可有听见?”

    姜眠好张了张嘴,刚想要?回答。

    脖颈处传来痛意,身上人的轻吻转变成了轻咬。

    “听,听见了。”姜眠好咬住唇,极力压制着渐渐粗重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铃兰的心提到了嗓子?眼,手掌握紧又松开,掌心中满是汗。

    “你是我最好的朋友,也?是我唯一的家人。”姜眠好深呼吸了下,说:“兰兰,你永远都是我在意的人。”

    意料之外?的答案,让屋里屋外?的两个?人都一愣。

    叶清歌停止轻咬的动作,从身下人脖颈里抬起头?,瞧着那双碧色的眼眸。

    澄澈眼眸中,含着要?落不落的泪,可眼神却越来越坚定认真。

    “但,我在意你的同时,我也?在意绿酒。”姜眠好回望着眼前?人,一字一顿说着:“你是我最好的朋友,是我唯一的家人,而绿酒,绿酒是我心悦之人,我想与你们一直在一起谁都不丢下。”

    铃兰有些不能接受,她说:“可是我们之前?的计划里并没?有绿酒,我们两个?人一直在一起不更好吗?非得带着绿酒吗!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姜眠好坚定地说:“我想与绿酒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不能,不能单独同你走。”

    她一口气?将?答案全都讲完,门外?回应她的是长?久的沉默。

    姜眠好无暇顾及门外?,因为她发现自己根本冷静不下来了。

    而等她说完那些话后才?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。

    姜眠好有些紧张无措地看?着眼前?人,刚刚吻过自己的唇上晶莹剔透,沾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津液,在烛光下亮盈盈的。

    而那双一贯无悲无喜的金色眸子?正沉沉看?着自己,一种说不出的情绪正在那眼底翻涌着。

    “绿酒”姜眠好低低唤了声,却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又能说些什么呢?

    今晚的一切就像一场幻梦,而这个?突如其来的吻不知是幻梦里的奖励,还是现实中的越界。

    叶清歌扬了扬眉,提醒着:“先?同铃兰说。”

    尽管她们二人的声音再低,可还是透过一门之隔传了出去。

    铃兰听不真切,她沉浸在姜眠好的话语中,被一个?名为无力感的海浪吞没?。

    她想要?同姜眠好说,那我们不闯荡了回太白?山。

    山高水远,即使没?有绿酒保护我们两个?回到太白?山也?能过好日子?。

    可她张了张嘴,却没?能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如果自己拥有绿酒那样高强的灵力修为,或者是那么厉害的剑法。

    那当然可以说出自己带着姜眠好走这样的话,可今天白?日在山下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一阵警钟。

    在耳边闷声响着。

    铃兰苦苦一笑,眸中是浓浓地挫败感。

    自己只是一个?连毛毛虫都害怕的低阶小草,没?有绿酒的修为,也?没?有密秀的计谋。

    能做的,也?只有握紧手中的剑,将?自己琢磨出来的剑法一直苦练。

    最终,铃兰叹了口气?,将?头?抵住门板轻声说:“眠好,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?会,永远。”姜眠好看?着眼前?人,一字一顿说:“永远,在你身边的。”

    夜晚从此时静了下去,门内门外?,谁也?没?再开口。

    而叶清歌也?没?再继续欺负姜眠好。

    直到门外?的人挪着脚步,缓缓走远了。

    这场无声地争夺战,本不该由自己参与的战争。

    胜利者叶清歌没?有急切地推开怀中人,此刻也?分不清是在作戏还是在比赛。

    而是搂着怀中人,轻声说:“睡觉吧,我困了。”

    姜眠好只听得见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跳声,她太沉浸于眼前?人温柔的怀抱了。

    以至于她都没?有注意到眼前?人并未对刚刚的那番话做出任何回应。

    直到未来的某一天利刃贯穿胸膛时,她才?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眼前?这个?温柔体贴的爱人,甚至连作戏式的承诺都懒得给自己。

    天将?破晓。

    隔壁门轻开轻合,一夜未眠的铃兰带着自己的剑转身出了客栈。

    昨夜不知为何,脑子?突然发昏了去找姜眠好说那番话,现在醒悟过来的铃兰只觉得懊悔。

    懊悔自己的直白?莽撞,懊悔自己试图利用姜眠好的心软换取不该属于自己的承诺。

    幸好,她没?有答应自己。

    铃兰不知道的是,就在她差一点向姜眠好掏出真心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