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怪chris步步紧逼,他这些年看着eduardo一路走来,真的对ark现在这种行为很难做到心无芥蒂。

    直到ark回复的邮件里,说希望了解eduardo现在的生活,他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涌上喉咙。

    chris知道,ark当然是爱eduardo的,从哈佛到现在没变过。

    而eduardo应该……也爱过ark,在哈佛时,在他们还未曾决裂时,在他们决裂后,再明显不过了。

    但那时候他们都太年轻,忙着征服世界,急着证明自己,对显而易见的爱意视而不见,而等明白过来时,一切都已经太迟了。

    而现在,有些事情,ark还是不知道的好。

    因此chris很快回复了ark刚才的邮件,但话语相当犀利残忍:

    “你不可能在一天里真的了解edu的生活。”

    eduardo和ark都是chris的挚友。

    ark和chris之间的利益关系更休戚与共,哪怕chris早不是facebook的pr了,但他们依旧彼此支持,因此两人也更亲密一些。但论为人,chris更喜欢eduardo一些。

    chris手心手背都是肉,只希望两个人能走出过去,放过他们自己,也放过彼此,别再惩罚自己、互相折磨,各自过好将来的生活。

    ark把这句话来来回回看了十次,再看向副驾驶上笑着聊天的eduardo,终于不得不承认chris是对的。

    他想了想,随后关掉界面,不再回复chris了。

    【17】

    到目的地的时候将近11点了。

    arv去停车,ark和eduardo先下车。

    eduardo往头上扣了顶鸭舌帽,他很享受阳光,整个人晒得暖洋洋的,还深深地吸了口气,嘴角带了笑意。

    他和ark慢慢往前走,忽然低声问:“饿吗?”

    ark摇摇头,“不,习惯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可算不上什么好习惯。你的助理不会给你订餐吗?”eduardo问。

    “会。”ark说,“但是没人像你一样,敢在我不吃饭时关我的电脑或者拔我的网线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以前也真是勇气可嘉?”eduardo开了个玩笑。

    “不。”ark却完全没有笑的意思,“chris说,你在我身边时,是我脾气最好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硅谷的暴君先生。”eduardo轻轻笑着打趣他,绕过了这个话题。

    “你关注我的消息。”ark看着他,“这是硅谷那些八卦小报给我的名头,正经的杂志和报刊不敢这么说我。”

    “嗯,就只是……刚好看到了。”eduardo把鸭舌帽的帽檐拉低了一下挡住耀眼的阳光。

    “你有什么想知道的,”ark说,“可以直接问我,小报大部分都是夸大其词或者无中生有。”

    “暴君的名头也是?”eduardo再次绕开了他的重点。

    他笑得那么好看,好像完全没听懂ark话里的暗示。

    “额。”ark被噎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这个是真的。是我手下的猴子们,哦,你懂,就是程序员们,他们被我骂多了,先叫起来的,然后传了出去。我敢打赌一定有八卦小报的编辑被我修理过,逮着这个机会大肆宣扬说我脾气坏。”

    eduardo听他这么说,笑得更乐了。

    他从背上的运动背包里找了片刻,拿出一条三角巧克力,“对了,这个给你,带坚果的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ark接过来,自然而然地拆开包装吃起来。

    arv停好车,小跑着追上了他们。

    他看到ark在吃巧克力,“啊哈”地哼了一声,倒也没说什么。

    arv一来,eduardo就停止了跟ark的闲聊。

    接待他们的蹦极教练叫barlow,跟arv是认识的。

    “roore,好久不见。”他笑着迎上来。

    arv推了eduardo一把:“他是主角,我陪他来随便跳跳。”

    “eduardo saver。”eduardo和barlow握了握手。

    “saver先生,今天天气不错,”barlow说:“几乎没有什么风,很适合蹦极。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eduardo笑着说。

    ark看到他已经有了跃跃欲试的那种兴奋。

    barlow把eduardo带到跳台,为他穿好装备,又仔细检查主绳和安全绳是否都已经扣好了。

    ark靠在栏杆旁往下看,这里是个峡谷,170多米的高度下是湍急的河流,看着都有点腿软。

    “他喜欢极限运动,你知道吗?”arv在旁边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ark说。

    他讨厌极了这个意大利人一副我比你更了解eduardo的语气。

    arv说:“我刚认识他的时候,一起约了周末外出。跳了一次新加坡克拉码头的g-ax。”

    ark冷冷地盯着他。

    arv像想起什么,忽然笑了:“后来熟悉了,他才跟我说,g-ax只有60米,真是没意思极了。他14岁回巴西探望祖父时,自己跑去altavi玩的都有70多米,后来他再玩,跳台没有100米他都看不上。”